“张,你要离开了?”
铁塔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,试图撑起身体,却被伤口牵扯得闷哼一声。
“伤还没好,别乱动。”
张一清逐一看过眼前的四人,四个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,咧嘴一笑:“以后有机会,再回来看你们。”
四人均没有答话,他们明白,今日一别,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见了。
等养好了伤,他们会回黑水公司报到。
平静的生活不适合他们,他们可能又会到哪个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。
非洲,中东?
总之,枪林弹雨才是他们的归宿。
“这个给你留个纪念。”
铁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蒲扇大的手掌伸向张一清。
张一清低头看去,那是一颗黄澄澄的弹壳,代表着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情谊!
——
赤鱲角国际机场大厅,人潮汹涌,广播声、行李箱滚轮声、各种语言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繁忙的背景音。
巨大的玻璃幕墙外,一架架银鸟起起落落,承载着无数相聚与别离。
在距离安检口不远的一根巨大廊柱旁,胡菲儿静静地伫立着,像是一副动态油画中唯一凝定的焦点。
她今天只是一身简约的米白色羊绒大衣,乌黑的波浪长发披肩,脸上略施薄粉。
她的目光穿过涌动的人潮,牢牢锁定着——那个正在排队等待安检的挺拔身影。仿佛周遭一切的喧嚣,都只是模糊的背景。
张一清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,身形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,但那份历经风暴后沉淀下来的沉静气场,却又让他仿佛自带无形的边界,与周围喧嚣的世界隔离开来。
他手中只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,步履从容地随着队伍缓缓前移。
胡菲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,微微发紧,泛着酸涩。
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滚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,和眼底深处难以化开的、沉甸甸的失意与不舍。
她知道,他必须走。
龙归大海,鹰击长空。他的世界,远不止港岛这一片繁华与硝烟。
那对耳环,是他给予的璀璨守护;而此刻的背影,则是他选择的前行方向。她不能,也不会成为他的牵绊。
“就这么让他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