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里是什么?”他沉声问,尽量放缓语速。
橘千雪颤抖着,艰难地摊开手掌。
那枚深绀青色、金线纹路被半凝固的暗红血迹浸染的御守,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。
它静静地躺在少女白皙却沾满污迹的手心,散发着冰冷与灼热交替的诡异波动。金线绣成的荆棘钥匙图案在血污中扭曲着,仿佛拥有了生命。
就在张一清的视线完全落在那枚血涂御守上的刹那——
嗡!
他丹田气海中的玉虚真气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震!仿佛平静的深潭被投入巨石,激起汹涌的涟漪。
张一清瞳孔骤然收缩!这绝非寻常古物!其蕴含的能量,极其的诡异莫测!
“橘……千雪……”少女努力平复着抽噎,用蹩脚的中文,断断续续地吐出自己的名字,眼神充满哀求地看着张一清,又指了指御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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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……临死前……给我……说……保护……去神社……地下室……秘密……诅咒……”
她艰难地回忆着哥哥纸条上的关键词,“叔父……橘宗一郎……不能信……追杀……”
提到这个名字,她眼中再次涌上巨大的恐惧,身体不自觉地发抖。
“橘?”维克多低沉的声音响起,他不知何时已走到破旧的木桌旁,展开了一张防水处理的京都及周边详细地形图。
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一个被重重山峦符号包围的区域,那里标注着一个小小的神社图案。
“橘氏本家神社,京都北郊,比叡山余脉深处。”
他抬头,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橘千雪,又看向张一清,“位置很偏僻,易守难攻。看来,这位小姐就是钥匙。”
伊莎贝拉无声地靠近。
她没有看地图,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碧绿眼眸,此刻完全聚焦在橘千雪掌心的血涂御守上。
她伸出纤细苍白的手指,并未真正触碰,只是隔着几厘米的距离,指尖缓缓沿着御守那被血浸透的边缘轮廓滑过。
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梦境,但神情却在瞬间变得异常凝重,眉头紧蹙,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冲击。
“黑暗……”她低语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,如同风穿过幽邃的古井。
“非常古老……非常深沉的黑暗……像沉睡的巨兽……被……被束缚着……”
她的指尖猛地顿住,停在御守中央那荆棘缠绕的钥匙图案上方,碧眸骤然收缩,瞳孔深处仿佛映出了常人无法窥见的景象。
“血……不止是那位兄长的血……这上面……还有更久远的血……像路标……像……诱饵……它在引路……也在呼唤……危险!”最后两个字,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脸色又苍白了几分。
“引路?呼唤?”梅林的身影如同烟雾般,从角落的阴影里凝聚出来。
他吹了声轻佻的口哨,打破了伊莎贝拉带来的沉重气氛,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目光在橘千雪和张一清之间转了一圈。
“哈!看来我们‘圆桌骑士团’的临时任务升级了?护送这位手握关键‘血钥匙’的落难大小姐,勇闯她家那闹鬼的祖传神社魔窟?”
他夸张地摊了摊手,“不错,够刺激!”
加雷斯抱着他那肌肉虬结的臂膀,如同沉默的山岩般,靠在门框上警戒着外面的竹林。
他闻言只是低沉地“嗯”了一声,如同闷雷滚过,算是表态。那磐石般的姿态,本身就代表着最强的守护意志。
张一清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橘千雪那双充满惊惶、却又因找到一丝依靠而燃起微弱希望的泪眼上。
她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衣袖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掌心那枚血涂御守的搏动,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,与他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玉虚真气隐隐呼应。伊莎贝拉的警告在耳边回响——引路,呼唤,危险。
“神社必须去。”张一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打破了茶寮内略显凝滞的气氛。
“无论是为了她哥哥的遗愿,还是为了弄清楚这枚御守和她家族诅咒的秘密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锐利,“它可能…也关乎我们最终的目标。” 他没有明言泰山印,但在场几人都心领神会。
维克多立刻开始行动,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,低声与伊莎贝拉和梅林交流着,制定着最优路线和应急预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