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混合着霉味、血腥气,和淡淡香气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昏暗空间。
墙壁是冰冷的合金,地面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角落里,散落着几截断裂的特制镣铐,旁边还有一小块被撕扯下来的、沾染着泥土和血迹的布料。
地上,用暗红色的、疑似血液混合某种颜料的液体,画着一个极其诡异复杂的邪术法阵。
虽然力量已经散去大半,但残留的阴冷怨念,依旧令人心悸。
“人……被转移了……”灵瞳喘着粗气冲了进来,看着地上的镣铐和布料,脸色难看。
“这法阵……是空间屏蔽?残留太混乱了,我的仪器也追踪不到具体方向!”
夜枭紧随其后,她冰冷的视线扫过现场,最终落在那块染血布料上,握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,牙关紧咬,却一言不发。
愤怒和无力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。线索,断了?
“清理痕迹,离开这里!”
张一清的声音冷硬如铁,弯腰小心地拾起那块污秽的布料,紧紧攥在掌心。
布料上残留着胡菲儿微弱的气息,让他心头如刀绞般一疼。
三人迅速退出研究所。
外面的腐沼尸群在失去沙旺的操控后,大部分已重新陷入泥沼,少数游荡的被夜枭和灵瞳精准点杀。
夜色更深,雨林的喧嚣掩盖了短暂的战斗。
接下来的两天两夜,张一清小队如同不知疲倦的猎豹,凭借着橘千雪那边不断更新的情报,和老周的地头蛇网络,以及灵瞳对田中会社能量波动的追踪,以雷霆之势突袭了地图上标注的——另外两个核心种植园和附属研究站。
每一次突袭都精准、迅猛。
他们遭遇了更加诡异难缠的守卫——被邪术强化的巨蟒、能释放致幻花粉的食人植物、以及神出鬼没、擅长丛林陷阱的南洋土着战士。
小主,
战斗一次比一次激烈。
夜枭的狙击枪在密林中咆哮,每一次枪响都带着为磐石和牺牲战友复仇的怒火,精准地清除着威胁。
灵瞳的符箓与仪器在复杂环境中大放异彩,时而化作烈焰焚毁毒藤,时而布下幻阵迷惑守卫,时而又精准定位地下密室。
张一清则如同无坚不摧的锋矢,玉虚诀真气澎湃激荡,所向披靡,强行破开一道道隐藏的合金门和邪术屏障。
然而,结果却令人绝望。
第一个目标点,他们找到的——是一个正在进行禁忌生物实验的肮脏实验室,里面只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实验体,和冰冷的记录数据,没有胡菲儿。
第二个目标点,守卫森严,甚至有一个小型的私人武装营地。
激战后,他们在最深处的“贵宾囚室”里,只发现了一个被吓傻、以为会被灭口的田中会社中层管理人员。
据他交代,几天前确实有一个“非常重要的东方女人”,被秘密关押过。但在不久后,就被一队“气息非常可怕的人”带走了,去向不明,连他这种级别的都无权知晓。
扑空!连续扑空!
每一次满怀希望地突破重围,换来的都是冰冷的囚室、残留的痕迹和“已被转移”的消息。
胡菲儿仿佛变成了一个虚幻的泡影,明明知道她就在南洋这片土地的某个角落,承受着痛苦和恐惧,却始终无法触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