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冰冷刺骨的精神冲击猛然爆发!
纳加尔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,脸上的亵渎笑容骤然凝固,随即化为一丝痛苦和惊骇!
他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半步,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忌惮和怨毒。
在迦楼罗神庙,娑罗室伐底就是绝对的主宰。他虽然贵为教皇,但也不好撕破了脸面,只能忍下这口气。
娑罗室伐底缓缓转过头。
月光下,她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,眼神却比脚下的深渊祭坛更加幽暗、冰冷,带着一种俯视蝼蚁的漠然。
“纳加尔,”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妖异而残酷的弧度,“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,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的血,流到下面祭坛的凹槽里。”
纳加尔的脸色立即变得无比难看,如同吞下了一只活苍蝇。
他死死地盯着娑罗室伐底,眼中怨毒更盛,却终究不敢再越雷池一步。
娑罗室伐底的“迦楼罗瑜伽”和精神力,绝非他能轻易挑衅。
他重重地哼了一声,裹紧了暗金长袍,如同一条被惊退的毒蛇,无声地重新滑入平台后方的阴影之中,只留下一道冰冷怨毒的目光,如同实质般钉在那成熟迷人的背影上。
娑罗室伐底毫不在意,仿佛驱赶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。
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头顶。
圆润的银盘高悬于深邃的夜空,清冷的光辉如同实质的水银,穿透神庙高耸的窗棂,倾泻而下,恰好笼罩在下方那座暗红色的祭坛之上。
祭坛表面那些纵横交错的凹槽和中心深不见底的黑洞,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暗红光泽,仿佛被赋予了某种邪恶的生命,正在月光下无声地呼吸、蠕动。
娑罗室伐底冰冷无波的眼底,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虔诚的涟漪。
她牵着爱丽莎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,小女孩顿时痛得浑身一颤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。
娑罗室伐底仰望着那轮越来越圆满的银月,红唇轻启,如同情人间的呢喃,又似神谕的宣告,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殿堂中幽幽回荡:
“还有……三天。阿米娅,我的小茉莉花,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,我们——马上就可以见面了。”
冰冷的月光,映照着她眼中那毁灭一切的决心。
祭坛凹槽中的暗红液体,在月华下,似乎流淌得更快了一些。
——
苏瑙里村外。
夜色浓稠如墨,将远处稀疏的村落灯火吞噬殆尽。
一片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,覆盖着茂密到几乎不透光的原始丛林。
空气粘滞,弥漫着腐烂枝叶、湿润泥土的淡淡腥气。
虫鸣在草丛里嘶叫,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更远处,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鸣,如同鬼魂的呜咽。
一棵巨大的菩提树粗壮的树梢上,一道纤细的身影有如融入夜色的幽灵,正静静注视着远方的黑暗。
鼻翼的金环纳特,在清冷的月光下映射出一抹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