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高倍瞄准镜,可以清晰地看到,那狭窄的吊桥尽头,神庙入口的阴影里,矗立着四道身影!
他们并非普通的守卫。
四人穿着暗红色的麻布短袍,脸上涂着诡异的白色与赭石色油彩,勾勒出非人的兽面图案。
他们身形不算高大,但肌肉虬结,如同钢铁浇筑,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扭曲的刺青。手持的不是现代枪械,而是沉重的、带着狰狞倒刺的古老战斧和弯刀!
他们如同四尊从地狱岩壁上生长出来的恶鬼雕像,牢牢扼守着通往神庙的唯一咽喉要道!
只要发现敌人,他们只需要砍断吊桥的绳索,来袭之敌就只能随着吊桥坠入深渊!
“这四个家伙……气息很古怪。”
张一清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,刚一接触,立刻感到一股冰冷、混乱、充满杀戮欲望的意念反噬回来,如同触碰到了冰冷的毒蛇!
他迅速收回感知,脸色凝重,“不是正常人类……像是被某种秘法炼制过的‘傀儡’或‘狂战士’,感觉不到痛觉和恐惧,只有战斗本能和绝对服从。”
铁塔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轻机枪,又看了看那条窄得几乎无法站立,且在风中摇晃的悬空吊桥,难得地皱起了眉头:“机枪……在那上面施展不开。”
“正面强攻是下下策。”金的声音冷静而快速,大脑飞速运转,“必须制造混乱,调虎离山,或者……找到第二条路!”
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山谷。
月光下的曼陀罗花海妖异而寂静,除了浓郁的花香,似乎别无他物。
陡峭的环形岩壁光滑如镜,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供攀爬的缝隙。
神庙主体如同镶嵌在岩壁上的巨大鸟巢,除了那条悬空吊桥,似乎再无入口。
“雷,能看到神庙其他部位吗?有没有通风口、排水道或者任何可能的薄弱点?”金问道。
雷的狙击镜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,一寸寸扫过神庙巨大的黑色石壁。
那些雕刻的神魔浮雕、巨大的石窗、以及岩壁上天然的缝隙都被他仔细审视。
“石壁异常厚重,结构坚固。那些‘窗户’太小,且有金属栅栏。岩壁缝隙……太窄,无法通行。”
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“唯一的薄弱点……可能是它连接岩壁的根基部分,但那里……是深渊。”
希望似乎被堵死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距离月圆之刻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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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弥漫的曼陀罗花香似乎更加浓郁,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麻痹感。
张一清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悬空吊桥,看着吊桥尽头那四个散发着非人气息的守卫,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方案,又被一一否定。
强攻?必死无疑。绕路?无路可绕。潜入?唯一的通道被死守……
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,看着那轮银月升到最高点?
——
此时,迦楼罗神庙内。
娑罗室伐底正站在巨大平台上,冷漠注视着下方祭坛中心的黑洞。那里深不见底,如同打开的地狱之门!
祭坛周围,数十名身穿暗红色麻布袍、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苦行僧,正如同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,沉默地守护着祭坛。
“天女大人,祭品到了。”
一名穿着黑色祭服的女神官,牵着浑身颤抖的爱丽莎走来,恭敬站在娑罗室伐底身后。
另一名女神官捧上一个托盘。托盘上,静静躺着一把造型奇诡、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匕首——刀身薄如蝉翼,刃口带着细微的锯齿,暗金色匕首柄镶嵌着幽绿的宝石,如同毒蛇的眼睛。
娑罗室伐底的目光,终于从祭坛上移开,落到那个小小的、颤抖的身体上。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祭品成色的冷漠。
“纯净的灵魂……是迦楼罗最爱的祭品。”
她完美的五官透着神性和妖异共存的矛盾感,冰冷的手指拂过爱丽莎纤细的脖颈,感受着那脆弱血管下绝望的脉动。
爱丽莎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到了极致,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,仿佛连颤抖的力气都被抽空。
下方,一身暗金长袍的纳加尔教皇,脸上看不出表情,只是紧盯着台上那不可侵犯的婀娜身影。
另外一侧,那群匍匐在阴影中的黑袍女神官里,一个女神官身子在微微颤抖,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,无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。
高高在上的娑罗室伐底,目光似是无意的扫过那个女神官,红唇勾起一抹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