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一片死寂,只有萨尔瓦多粗重的喘息和外面风雨的咆哮。
残存的几个海盗,早已被这血腥的屠杀和首领的惨状吓破了胆,纷纷丢下武器,跪在地上高举双手,瑟瑟发抖地喊着“投降!别杀我!”
受邀来血爪岛参加派对的几个“贵客”,面对着比海盗还要凶神恶煞的“猎鲨”小队,大气也不敢出,乖得像被驯服的绵羊。
而那些被强掳到海盗窝的女人,此刻也从最初的惊恐尖叫中稍稍回神,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
萨尔瓦多如同被拖上岸的濒死鲨鱼,在冰冷、混杂着酒液、血污和碎玻璃的地面上抽搐、哀嚎。
张一清缓缓踱步上前,靴子踩在粘稠的混合物上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“血鲨”,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萨尔瓦多,”张一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,压过了伤者的呻吟和外面的风雨。
“‘暗夜’阁老会的悬赏,清除巴斯蒂安家族最后的血脉。雇主,是不是你?”
“什么‘暗夜’?什么清除巴斯蒂安血脉?”萨尔瓦多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张一清,疼痛和愤怒扭曲了他的表情:“老子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?”张一清追问,眼神锐利如刀,“难道你不是为了,维京王——‘血斧’埃里克的宝藏?”
“维京王宝藏?!”萨尔瓦多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发出一阵带着血沫的、嘶哑的狂笑,“哈哈哈……那帮满嘴荣耀、背地里比海盗还肮脏的混蛋!死了活该!他们……他们根本就是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牵扯到伤口,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张一清蹲下身,手指快如闪电,精准地点在萨尔瓦多身上一处穴位上。
一股灼热如烧红铁杵的真气瞬间侵入对方体内,将原本就剧烈的疼痛放大数倍!
“呃啊——!!!” 萨尔瓦多身体猛地弓起,眼球几乎凸出眼眶,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,冷汗瞬间浸透全身。
“回答我,巴斯蒂安家族在芬兰赫尔辛基的血案,到底是不是你雇佣杀手做的?”
张一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不带一丝情感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!!”萨尔瓦多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,剧痛让他口齿不清,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。
“老子…老子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做……但……但巴斯蒂安的事……跟老子没关系!我……我得到一点消息,是巴斯蒂安家族的反噬……”
张一清眼神微凝,手上力道稍松:“继续说。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萨尔瓦多如同濒死的鱼般大口喘息,眼神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怨毒:“巴斯蒂安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根本不是纯正的贵族!他们是海盗!是维京海盗的后裔!他们家族……一直……一直在暗中操控着北海的海运和走私!寻找‘血斧’埃里克的宝藏……是他们家族……几代人的使命!”
这个答案,如同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!
巴斯蒂安家族,那个在芬兰拥有古老庄园、优雅得体的船运贵族世家,其真面目竟然是隐秘的海盗家族?!
阿米娅脸色一白,想到了一脸纯真无邪的爱丽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