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有些担忧地望向张一清：“张，那个神秘高手……”

一旁的杨帆咧嘴一笑，拍了拍金的肩膀，“金，难道你没听说过一招‘从天而降的掌法’吗？”

张一清点了点头，望向船舱前方的迷雾，“其实，‘天眼’最大的作用是引导和修正。我们追上去是为了确认目标，只要确定了是克劳斯的海盗船，那他们就是大罗金仙也跑不掉！”

——

冰海迷雾中，一艘钢铁巨兽正在破冰前行。

船体涂着与浮冰相近的灰白迷彩，船首那狰狞的带角骷髅与交叉燧发枪标志，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
甲板上人影稀疏，但都透着精悍的气息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翻涌的灰白。

船舱内，气氛凝重而兴奋。

一张巨大的、由数块古老鞣制皮革和羊皮拼接而成的海图铺在厚重的橡木桌上。

海图描绘着复杂破碎的海岸线、扭曲的符文标记，以及一个被着重圈出的、形似某种巨兽头颅的冰山轮廓。

克劳斯站在桌旁，他身材高大魁梧，穿着厚实的极地作战服，面容如同被北极寒风雕琢过的岩石，冷硬、沧桑，一道深刻的疤痕从额角划过眉骨，更添几分凶悍。
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此刻却紧紧盯着海图中心那片冰山轮廓旁的一行古老箴言：

当海姆达尔之眼闭合，米德加德的潮汐退位，巨狼芬里尔的利齿将指向赫尔海姆的门户。执“格拉姆”之钥者，可入奥丁的宝库。

翻译成现代语言，其核心含义便是：在特定的月相下，引发的极端低潮位时，海水退去，通往宝藏的“门户”才会显现。

而打开门户的钥匙，正是他们从那冰隙怪物巢穴中夺取的——一柄造型古朴、剑身布满奇异纹路、剑格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维京双手巨剑，“格拉姆”（Gram）！

克劳斯对面，站着一位身披深灰色兜帽长袍的身影。

长袍质地非丝非麻，仿佛能吸收光线，在昏暗的船舱灯光下更显深邃。

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，只有偶尔动作间，才能瞥见兜帽下一双冰冷如毒蛇般的眼睛。

一股冰冷、沉重、令人灵魂都感到窒息的威压，如同无形的寒流，从他身上弥漫开来，笼罩着整个船舱。

这便是“暗夜”十二护法之一，“影渊”萨托斯（Sathos），超凡境的存在！

“萨托斯大人，”克劳斯的声音低沉而恭敬，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，指向海图。

“‘钥匙’已到手，门户的位置也已确认无误。根据测算，距离那‘海姆达尔之眼闭合’的时刻……还有不到半小时。潮汐的力量正在积蓄，海平面即将下降到足以显露‘芬里尔利齿’——那片通往冰山内部的水下通道入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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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托斯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扫过海图，又落在桌上那柄散发着古老煞气的“格拉姆”巨剑上。

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

“很好。克劳斯，阁老会欣赏你的……效率。待我取得那‘海拉之泪’，阁老自会赐予你远超想象的……力量和权柄。”

克劳斯眼中精光一闪，微微躬身：“为阁老效力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
就在这时，船舱门被敲响。

一个神色紧张的海盗头目推门进来，看了一眼萨托斯那令人心悸的身影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老大！后方……后方发现一艘小艇！距离我们大约三海里，在浓雾边缘徘徊！看不清具体，但肯定不是渔猎船！”

克劳斯眉头一皱，立刻走到舷窗边，拿起高倍望远镜向后方浓雾中望去。

视野受限，但隐约可见一艘小型硬壳充气艇的轮廓，在浮冰间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