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瞬间昏暗下来。只有悬挂在头顶、接触不良般闪烁不定的霓虹灯牌，以及两侧摊位上各种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商品，提供着有限的照明。空气浑浊不堪，循环系统显然早已不堪重负，混合着汗臭、劣质燃料、血腥味以及某种兴奋剂甜腻气味的空气，刺激着鼻腔。

通道两旁，所谓的“店铺”就是在岩壁上开凿出的洞穴，或者用废弃舰船残骸拼接成的棚屋。摊主们种族各异，有的形如直立的多眼昆虫，有的则是覆盖着鳞片的类人生物，更多的则是经过大量机械改造、看不出原本形态的“赛博格”。他们的眼神大多凶狠、麻木或带着狡诈的精明。

叫卖声、争吵声、打斗声、以及某些角落里传来的压抑惨叫和狂笑，混杂着劣质音响放出的刺耳音乐，形成一曲混乱不堪的交响乐。

杀机四伏，人心鬼蜮。

叶凡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，秩序之眼在识海中微微流转，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、不怀好意的目光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。在这里，暴露财富或软弱，下一秒就可能变成某条阴暗巷子里的无头尸骸。

“打听消息，找‘引路石’。”叶凡对黑岩低语，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入对方耳中。

黑岩紧了紧藏在宇航服下的战斧柄，默默点头，如同最忠诚的护卫，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
他们穿过拥挤的人流，避开几个明显是陷阱的“低价促销”摊位，在一个贩卖各种来历不明电子元件和情报的、相对安静的角落摊位前停下。摊主是个半边脸都被机械替代、眼中闪烁着冰冷数据流的枯瘦老者。

“要点什么？”老者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，没有任何感情。

“关于‘永恒暗夜’的星图，还有‘引路石’。”叶凡直接说道，声音刻意压低，显得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