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和信息,断断续续地涌入织命者的意识:
——世界树被无数冰冷的、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规则锁链缠绕、穿刺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小主,
——磅礴的生命力被强行从树体、从大地脉络中抽离,汇入一个隐藏在虚空深处的、冰冷而庞大的“熔炉”。
——为了抵抗这种掠夺,世界树本能地收缩力量,切断了与部分外围区域的连接,却导致那些区域的生命规则失去源头而崩坏,形成了这混乱的屏障。这屏障,既是世界树痛苦的具现,也是一道绝望的自我保护机制。
——而在那屏障的深处,隐约有某种……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结构在活动!
织命者猛地收回规则丝线,小脸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无比明亮和愤怒。
“父亲!母亲!”祂的声音带着急促,“屏障……是世界树爷爷在‘流血’!很痛很痛!有好多‘冷冰冰的硬管子’插在它身上,在偷它的力量!屏障里面……还有那些‘坏蛋’(指切割者)造的东西!”
果然!掠夺的源头就在世界树!而那些神秘的“切割者”,竟然已经在屏障内部建立了据点?!
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心头一沉。
“能安全通过吗?”陆沉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织命者用力点头:“可以!屏障很乱,但它认得‘自己’的味道!我用‘生命织理’模拟世界树爷爷的气息,可以编织一条暂时的‘安全通道’!但是……不能太大,也不能维持太久,而且不能有太强的‘外面’的力量波动。”
这意味着,通过时,陆沉渊的秩序之力、阿杰和“教授”的能量系统都必须极度收敛,否则会惊醒屏障的排斥机制。
“足够了。”陆沉渊果断道,“开始吧。”
织命者深吸一口气,飞到屏障正前方。祂双手虚抱,周身亿万规则丝线如同获得了生命般汹涌而出,不再是试探性的接触,而是主动地、大规模地融入前方的枯萎屏障。
这一次,祂没有试图去“修补”或“平息”混乱,而是像一个高明的织工,在混乱的线团中,精准地挑拣出那些尚且保留着一丝世界树本源气息的、相对“温和”的规则碎片,以自己的规则丝线为引,将其巧妙地编织、串联在一起。
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、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翠绿光芒的通道,如同黑暗中开辟出的光之小径,开始在翻腾的混乱能量中缓缓向前延伸。通道壁是由无数细密的规则符文构成,不断闪烁着,抵抗着周围狂暴能量的冲击。
“走!”织命者低喝,维持通道显然消耗巨大,祂的光质身躯又开始微微闪烁。
陆沉渊一马当先,秩序之力内敛到极致,只维持在体表一丝用于防御可能意外泄露的混乱能量。苏晚晴紧随其后,古树灵种的光芒柔和地笼罩着她,让她与通道的气息更为契合。阿杰和“教授”将自身能量输出降至最低,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。青藤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踏足在这由奇迹构筑的小径上。
通道内并不平静,耳边是屏障能量撞击在通道壁上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与轰鸣,仿佛行走在巨兽的血管中,随时可能被吞噬。两侧是翻滚咆哮的混乱色彩,偶尔有失控的能量乱流擦过通道,引得光壁一阵剧烈晃动,全靠织命者全力维持才稳定下来。
这段路程仿佛无比漫长。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终于,在织命者脸色越来越苍白,通道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时,前方豁然开朗!
他们穿过了枯萎屏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