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，整个教学楼爆发出一阵欢呼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教室，为每个人疲惫的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班主任站在讲台上，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：这两天辛苦了，周末就不布置作业了。

老师万岁！几个男生立刻起哄道，教室里顿时充满欢快的气氛。许年把课本高高抛向空中，被刘夏一个箭步接住：悠着点，周一还要用呢！两人相视一笑，眼中都是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
班主任敲了敲讲台：值日生留下打扫，其他人可以回家了。她环顾四周，补充道，今天轮到许年、刘夏、常明和婉宁。

又是我？许年夸张地捂住胸口，惹得同学们一阵哄笑。这里不得不服许年的那惊人的交际能力——从初一到高中部似乎没有他不认识的人——这段时间他总能巧妙地和同学调换值日，确保四人总是一组。刘夏常说他这本事简直可以写进简历里。

等同学们陆续离开，四人开始分工打扫。常明像往常一样被许年和刘夏夹在中间，两人一左一右搭着他的肩膀，许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：这次我估计有500分以上，看样子我爸的皮带是下不来了！我已经能想象他那副想抽我又抽不了的表情，想想就激动啊。他一把搂紧常明的肩膀，语气里满是感激，说真的，要不是你和婉宁的笔记，我数学最后那道大题绝对要完蛋。那个解题步骤简直一模一样，连辅助线画的位置都对上了！

刘夏嫌弃地撇了撇嘴，手指轻敲着桌上的笔记：行了吧，光靠嘴上谢啊，这次要不是常明和婉宁，以你那靠运气浮动在450-500分的成绩，上本部高中简直天方夜谭。他翻开笔记的最后一页，指着上面工整的标注，你看婉宁连最容易错的陷阱题都标出来了，这种笔记简直比补习班还管用。

小主，

显得你分多高一样，许年不服气地呛道，以前也就比我多几十分，刚够本部高中的及格线而已。这次指不定分还没我高呢。

常明被夹在两人中间，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闪躲着。他暗自盘算着成绩公布那天要怎么解释——这些所谓的重点笔记其实都是婉宁整理的，而他自己的成绩单恐怕比许年还要惨不忍睹。想到自己信誓旦旦说要追上婉宁的豪言壮语，常明感觉耳根有些发烫。

好了好了，他急忙分开快要打起来的两人，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，就一次期中考试而已，离中考还有不少时间呢。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有说服力，我相信...我们都能上本部高中的。

教室前排的婉宁突然转过头来，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。常明赶紧低下头假装擦拭桌子，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。他偷偷瞄了眼自己抽屉里那张惨不忍睹的模拟卷，上面鲜红的分数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伪装。

很快几人就完成了值日，锁好门，向校门口走去。许年走在最前面，书包随意地甩在右肩上，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。他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回家后的场景——这次一定要挺直腰板，底气十足地对父亲说：这次考试至少500分！想到这里，他不自觉地哼起了跑调的小曲，引得路边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

刘夏跟在后面，手指灵活地转着篮球，时不时来个胯下运球。这次数学考得不错，特别是最后那道大题，常明给的解题思路简直神了。他已经在盘算着：要是能进年级前五十，说不定老爸会同意让我参加暑假的篮球训练营...

常明走在最后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他此时的心里七上八下的：成绩单下来那天...想到许年和刘夏看到自己真实成绩时可能的反应，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
婉宁走在四人中间，手里捧着一本《傲慢与偏见》，神情恬淡。考试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，她更期待的是周一公布成绩时三个男生的表情。特别是常明...想到这里，她忍不住轻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