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明被两人夹在中间,差点喘不过气,却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干嘛干嘛,想谋杀啊?”
“对!就是要把你这些‘不开心’的事都挤出去!”许年嚷嚷着,手下却收紧了力道,更像一个无声的拥抱。刘夏也把头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常明,以前的事儿兄弟没法参与,但从今往后,你可甩不掉我们了。天塌下来,有我们俩帮你一起扛。”
没有沉重的安慰,也没有刻意的同情。少年们用最熟悉的打闹方式,将那份心疼与震撼,化作了嘻嘻哈哈的推搡和心照不宣的承诺。他们想告诉常明:别怕,你的过去我们来不及参与,但你的未来,我们奉陪到底。
婉宁站在一旁,看着三个扭作一团的背影,眼眶微微发热,心里却像淌过一道暖流。她看见常明在许年和刘夏的“围攻”下,笑得毫无阴霾,那笑容如此真切而明亮。
“真好。”她在心里默默地说。她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。因为她知道,眼前这个开朗爱笑的大男孩,才是常明本该有的模样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清了清嗓子,用带着点俏皮的语气,学着大人模样对那三个还扭在一起的大男孩说:“喂,我说三位,天上的流星雨都谢幕了,地上的‘摔跤比赛’是不是也该颁奖结束了?”
三个男生闻言,动作一顿。常明率先笑着松开了手,许年却还意犹未尽地勒着他:“怕什么,大小姐,再看会儿星星呗!”
婉宁抱起胳膊,故作严肃:“还看?看看几点了!明天一早还得拆帐篷、打包行李,要是起晚了,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到家,你们家里确定没有问题?”
刘夏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草屑:“婉宁说得对!我妈说了,最晚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必须到家报到,不然下个月零花钱减半!快,收拾收拾,准备睡觉!”
“得令!”许年也立刻跳了起来,夸张地敬了个礼,“还是大小姐想得周到!哥几个,动起来,把垃圾收一收,火堆彻底熄灭,检查好再睡。”
常明笑着摇头,一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零食包装袋,一边对许年说:“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赖在地上不肯起来。”
“我那是给星星个面子!”许年嘴硬地反驳,手脚却利落地开始帮忙收拾。
他们依次钻回各自的帐篷。拉上帐篷拉链的那一刻,外界的黑暗与静谧被温暖的帐篷灯驱散。互相道过“晚安”后,伴随着彼此均匀的呼吸声,一天的兴奋与疲惫渐渐化作沉静的睡意。在这个星空下的夜晚,友谊的温度比睡袋更加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