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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盟仪式简单而隆重。双方在议事大厅外立誓，杀了一头鹿祭祀天地，然后将协议要点刻在木板上，各执一份。

狰做事雷厉风行，协议刚敲定，就命令亲卫立刻返回大营，调拨第一批物资：二十把青铜矛头、十把刀、五把斧头、十个箭镞模具，外加五十张硬弓和一千支箭的补给。

“最迟傍晚送到。”狰对汪子贤说，“现在，我要看看你们准备怎么‘加固西线防御’。你之前提到的‘烽燧系统’，具体是什么？”

“边走边说。”汪子贤带着他走向部落西侧的高地。

站在高地上，可以俯瞰整个山谷地形。汪子贤捡了根树枝，在地上画起来：

“将军请看。从我们部落到有熊大营，直线距离约二十里，中间是这个山谷。目前我们的预警主要靠巡逻队和了望台，但有两个问题：第一，夜间视野受限；第二，传递消息速度慢。”

他用树枝点了几个位置：“我的计划是，沿着西侧山脉的制高点，修建一系列烽火台——我们叫‘烽燧’。每个烽燧高两丈，顶部设火盆，常备干柴、树脂、狼粪——狼粪燃烧时烟又浓又直，传得远。”

“烽燧之间距离不超过三里，确保每个台子都能看到相邻两个台子的烟火信号。白天用烟，夜间用火，设计一套简单的编码：一道烟/火代表‘发现小股敌人’，两道代表‘中等规模’，三道代表‘主力来袭’；再加方向标识——比如烟柱倾斜的方向表示敌人来的方位。”

狰听得眼睛发亮：“这主意好！如果有熊大营和我们之间也建几个烽燧，消息传递速度能快十倍！”

“正是。”汪子贤点头，“除了烽燧，还要在关键隘口修建小型堡垒——不用大，能驻守十人就行，储备三天食物和水，作用是迟滞敌人，为后方争取布防时间。”

他指向西面五里处的一个山口：“比如那里，是怪物从西山进入山谷的主要通道之一。如果在山口两侧修建两个石堡，用吊桥连接，就能形成一道关卡。怪物想通过，要么强攻，要么绕远路。”

狰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地形：“石堡需要多少人修建？多久能完成？”

“如果全力以赴，一个能容纳十人的简易石堡，大概需要……”汪子贤心算了一下，“五十人工作五天。但我们人手不足，所以需要将军支援一些劳力。”

“我可以调一百名战士过来，干三天。”狰毫不犹豫，“但食物你们提供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汪子贤大喜，“另外，我还想在山谷中增设几道陷阱带，不是挖坑那种——时间来不及了。而是‘障碍带’：砍倒树木横在路上，布设绊索、尖刺阵，埋设‘发响装置’。”

“发响装置？”

“就是一些简单的机关，触动后会发出巨大响声，起到预警作用。”汪子贤解释，“比如用藤蔓把一堆空陶罐吊在树上，敌人撞到藤蔓，罐子摔碎，声音能传很远。或者设置‘响石’——把薄石片用细藤吊着，风一吹或人一碰就互相撞击，发出叮当声。”

狰越听越感兴趣：“这些法子简单实用，很适合大范围布置。你们怎么想到的？”

汪子贤指了指脑袋：“被逼出来的。人少，就得在巧劲儿上下功夫。”

“好！”狰一拍大腿，“就这么办！我们今天就开始。我先调一百人过来，帮你建第一个烽燧和山口石堡。你派人带路选址，我的人负责出力，你们出技术指导。”

“成交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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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敲定，整个龙部落像上了发条一样高速运转起来。

汪子贤将部落成员分成四组：

第一组，由苍木率领，包括所有战士和青壮男子，负责烽燧和石堡的修建。

第二组，由石指率领，主要是猎手和熟悉地形的族人，负责在西线布置障碍带和预警装置。

小主，

第三组，由乌骨长老率领，妇女和老人负责后勤：做饭、烧水、处理草药、制作绷带、修补工具。

第四组，是汪子贤亲自带领的“技术组”，包括几个手巧的工匠和胖墩这个外挂，专门设计和制作各种机关、毒药、特殊装备。

正午时分，有熊部的一百名战士抵达。这些战士个个精壮，纪律严明，到达后不废话，直接问“干什么，怎么干”。

汪子贤让苍木带五十人去西面五里处的山口，开始清理地基，准备修建石堡。另外五十人由狰亲自指挥，在部落西侧最近的一个制高点——当地人叫“鹰嘴岩”——修建第一座烽燧。

【(????) 宿主，本系统可以帮忙优化设计方案！】胖墩兴奋地在空中转圈，【根据地形扫描数据，鹰嘴岩的烽燧最佳高度应该是2.3丈，基部直径1.5丈，顶部了望台直径0.8丈。结构建议采用‘石木混合’：底部用石块垒实防风，上部用木材搭建轻便。火盆设计成可升降式，方便添加燃料……】

“说慢点，我记一下。”汪子贤掏出炭笔和兽皮，开始画草图。

胖墩一边说，他一边画，旁边几个工匠看得目瞪口呆——首领什么时候懂建筑了？

“另外，火盆燃料可以采用‘复合配方’！”胖墩继续献计，【普通干柴燃烧时间短，烟雾淡。建议混合松脂、兽脂、以及少量硫磺——硫磺燃烧产生的浓烟在白天更显眼！夜间则可以添加磷矿粉，让火焰呈绿色，更容易与普通火光区分！】

“磷矿？我们哪有磷矿？”汪子贤一愣。

【(????) 西山北麓就有裸露的磷矿床！虽然被负能量污染了，但经过正能量净化后可以使用！】胖墩调出扫描地图，【坐标已经标记，距离约八里，储量够用几十年！】

汪子贤眼睛一亮：“石指！派三个熟悉北麓地形的人，去这个位置采集这种‘会发绿光的石头’！记住，戴厚手套，用兽皮包裹，回来先交给乌骨长老净化！”

“明白！”石指立刻去安排。

与此同时，山口处的石堡建设也在热火朝天地进行。

狰带来的战士确实专业，他们分工明确：一部分人开凿地基，一部分人采集石料，一部分人砍伐木材。苍木则带着龙部落的人指导结构设计——主要是汪子贤通过胖墩转述的方案。

“地基要挖深三尺，底部铺一层碎石压实！”

“石墙采用交错垒法，缝隙用黏土混合草筋填充！”

“预留射孔，内宽外窄，方便弓箭手瞄准！”

“顶部要留排水槽，防止雨水积聚！”

苍木一边转达指令，一边心里嘀咕：首领怎么连石堡排水都懂？祖灵连这个都教？

到傍晚时分，鹰嘴岩的烽燧已经垒起一丈高，山口石堡的地基和一米高的墙基也完成了。效率之高，让汪子贤都感到吃惊。

夕阳西下时，有熊部承诺的第一批物资送达：青铜武器、弓箭、还有五十张新鲜的兽皮和三大袋盐。

“大酋长额外送的。”押运的战士对狰说，“说给盟友们改善伙食。”

汪子贤郑重道谢，立刻让乌骨长老把兽皮分给负责夜间巡逻的战士——夜晚山谷里气温很低。盐更是硬通货，他决定留一半储备，另一半分给族人。

晚饭是露天举行的。龙部落拿出储存的熏肉、干果、野菜，有熊部战士贡献了随身携带的肉干和一种叫“粟饼”的主食。双方围着篝火，虽然语言、习惯不同，但一起干了一天活，气氛还算融洽。

狰和汪子贤坐在主火堆旁，一边吃一边讨论下一步计划。

“按照这个进度，三天内能完成第一座烽燧和两个石堡。”狰撕咬着一大块烤肉，“但西线这么长，至少需要五座烽燧、四到五个石堡，才能形成基本预警网络。”

“所以我们得排优先级。”汪子贤用树枝在地上画着，“第一优先是山口石堡和鹰嘴岩烽燧，这是最前哨。第二优先是在我们部落西面三里处的‘老松坡’建第二座烽燧，那里视野好，能同时看到山口和部落。第三优先是在山谷中段建一个小型堡垒，作为前哨和后方的中转站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至于其他烽燧，可以慢慢来。当务之急是把预警链条建立起来。”

狰点头同意：“另外，障碍带布置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石指带人今天在西侧三里范围内布设了二十多处‘发响装置’。”汪子贤汇报，“绊索、响罐、铃铛阵……还挖了几十个浅坑，里面埋了削尖的木刺，虽然杀不了大型怪物，但能伤到它们的脚，减缓速度。”

“很好。”狰喝了口肉汤，“明天我派两个教官过来，教你们一些对付大型野兽——以及怪物——的战斗技巧。包括三人以上的配合阵型，对付冲锋型怪物的绊索战术，还有夜战要点。”

“求之不得。”汪子贤真诚地说，“另外，关于西山妖的情报交换……”

“今晚就换。”狰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，“我们有熊部三个侦察队昨天在西山活动的记录。包括妖群大致数量估算、移动规律、以及……我们发现的一个新情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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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子贤接过兽皮，展开查看。上面用炭笔画着简易地图和符号，旁边有文字注解——有熊部居然有初步的文字系统，虽然还很原始。

情报显示，有熊部侦察队在西山深处发现了至少五个“妖穴”，其中一个规模极大，不断有怪物涌出。妖群总数量估计在两千头以上，而且还在增加。

但最让汪子贤注意的是最后一条记录：

【……第三侦察队于昨日黄昏在‘黑水涧’附近遭遇妖巫小队，约五名妖巫率领三十头变异兽。交战过程中，妖巫使用骨杖释放黑色雾气，接触雾气的战士出现头晕、呕吐、攻击同伴的症状。后撤退。值得注意的是，妖巫似乎能通过骨杖与远处同类沟通，疑似某种远程联络手段……】

“黑色雾气……精神干扰……”汪子贤皱眉，“胖墩，分析一下。”

【(????) 扫描情报描述……符合‘负能量精神污染’特征！】胖墩的声音严肃起来，【那些妖巫可能掌握了初步的能量运用技巧！它们释放的雾气含有高浓度负能量粒子，能干扰生物神经系统，严重时甚至能暂时控制意志薄弱的个体！】

汪子贤抬头看向狰：“将军，你们有对付这种黑雾的方法吗？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狰脸色阴沉，“中了雾气的战士，轻的休息半天能恢复，重的……有一个发疯攻击队友，被我们打晕绑起来了，现在还神志不清。巫医正在想办法。”

“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正能量护盾的变种应用。”汪子贤思索道，“如果能把护盾能量压缩成小型屏障，给前线的战士佩戴……”

【(????) 理论上可行！】胖墩兴奋地闪烁，【但需要载体！普通物品无法储存正能量，除非……用经过长期正能量浸润的材料！比如在护盾核心附近放置过的石头、木材，或者……宿主您亲自灌注能量的物品！】

汪子贤眼睛一亮：“狰将军，你们有没有那种……能量亲和性好的材料？比如某些特殊的矿石、晶石？”

狰想了想：“有。西山北麓有一种‘月光石’，晚上会发出微弱的白光。巫医说这种石头能‘吸收月华’，常用于制作护身符。但数量很少。”

“月光石……”汪子贤看向胖墩。

【(????) 可能是某种天然的能量储存晶体！】胖墩激动得在空中打转，【宿主，我们一定要弄到一些！如果能用它制作‘正能量护符’，前线战士对精神污染的抵抗能力会大大增强！】

“好！”汪子贤对狰说，“将军，明天请派人带我们去采集月光石。作为交换，我们可以尝试制作一批抗精神污染的护符，优先供应给你们的前线侦察队。”

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缓缓点头：“我越来越觉得，和你们结盟是正确的选择了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汪子贤笑了。

深夜，当大多数人休息后，汪子贤还在议事大厅里忙碌。胖墩悬浮在空中，投射出一幅三维地形图，上面标注着已建和计划中的防御工事。

【(????) 宿主，根据今天的建设进度和人员分配，本系统重新推演了防御方案。】胖墩的蓝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，【如果能在五天内完成烽燧-石堡-障碍带三位一体的预警防御体系，面对五百头以下怪物进攻，我们有87%的概率能坚守到有熊部援军抵达。但前提是……】

“前提是什么？”

【(????) 前提是西山妖的主力确实被有熊大营吸引，只分出一小股力量攻击我们。】胖墩调出西山妖群分布图，【但根据最新情报，妖群数量超过两千，而且还在增加。如果它们分兵三路，每路六七百头，同时攻击有熊大营、我们、以及绕过山谷袭击后方……那我们压力会非常大。】

汪子贤盯着地图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：“所以关键还是时间。我们要抢在妖群大规模东进之前，把防御体系建起来。另外……”

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妖穴标记：“被动防御永远不如主动出击。如果能想办法干扰甚至摧毁这些妖穴，从源头上减少怪物产出……”

【(????) 危险系数极高！】胖墩惊呼，【妖穴附近肯定有重兵把守，而且负能量浓度极高，普通战士靠近就可能被污染变异！除非……】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【(????) 除非我们能开发出大范围正能量净化装置，或者找到妖穴的能量来源并切断它。】胖墩调出妖穴的扫描数据分析，【这些裂缝连接着地底的负能量源，如果能用正能量反向灌注，理论上可以‘中和’裂缝，使其关闭。但需要巨大的能量输出，目前的护盾核心做不到。】

汪子贤陷入沉思。许久，他开口：“胖墩，计算一下，如果我把所有灵能一次性释放，能中和多大的裂缝？”

【(????) 宿主您疯啦！】胖墩吓得华为Logo都闪烁不稳了，【您现在的灵能总量，就算全部释放，也只能中和一个直径不到一尺的小裂缝！而且您会力竭昏迷，至少三天恢复不过来！这期间护盾都无法维持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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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是不行。”汪子贤叹了口气，“看来还是得靠传统战术——筑墙、挖坑、射箭、砍杀。”

他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作响：“算了，先做好眼前的事。明天继续建烽燧，采集月光石，训练战士……一件一件来。”

【(????) 宿主，您已经连续工作十八小时了，建议休息。】胖墩关切地说，【您的生理指标显示疲劳累积，免疫力下降。如果这时候病倒，整个部落都会受影响。】

“知道了，这就睡。”汪子贤走到墙角的草垫铺位，躺下后才发现浑身酸痛，尤其是手掌——白天他也亲自参与了搬运石料，手掌磨出了好几个水泡。

胖墩飘到他头顶，洒下柔和的蓝色光晕：【(????) 启动辅助恢复模式，轻度能量浸润，缓解肌肉疲劳，促进伤口愈合……】

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，汪子贤舒服地哼了一声：“胖墩，你还有这功能？”

【(????) 本系统可是高科技造物！医疗辅助是基础功能之一！】胖墩骄傲地说，【虽然能量有限，不能治疗重伤，但缓解疲劳、加速小伤口愈合还是能做到的。好了，宿主快睡吧，明天还要早起呢。】

在胖墩的蓝光笼罩下，汪子贤很快沉沉睡去。

他做了个梦。梦里，西山的天空是暗红色的，无数怪物如潮水般涌来，而龙部落的围墙高高耸立，烽燧上烈火熊熊，战士们站在墙头，箭如雨下……

梦的最后，他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西山深处走来，那身影高如山岳，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。而当那身影抬起头时，他看到了一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。

汪子贤猛地惊醒，满头大汗。

窗外，天色微亮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而西面的山峦深处，低沉的吼叫声比昨天更加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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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天，龙部落进入了疯狂的建设节奏。

鹰嘴岩烽燧在第二天傍晚完工。这座高两丈三的石木混合建筑，顶部设有可升降火盆，储备了足量燃料。汪子贤亲自测试了信号系统：白天点燃掺了硫磺的柴堆，浓黑的烟柱直冲云霄，五里外清晰可见；夜晚换磷矿燃料，绿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异常醒目。

山口石堡也在第三天中午建成。这座石堡不大，但结构坚固，分上下两层，下层储藏物资，上层是战斗平台，有八个射孔和两个投石口。石堡可驻守十五人，储备了足够五天的食物和水。苍木挑选了十名精锐战士常驻，由他亲自指挥。

与此同时，老松坡烽燧的地基已经打好，山谷中段的转运堡垒也开始动工。石指带人在西线布置了超过五十处障碍和预警装置，形成了一道纵深达两里的“预警带”。

有熊部的两个教官如期而至，开始对龙部落战士进行强化训练。他们教授了“三角刺阵”——三人背靠背，长矛向外，专门对付包围；“绊索战术”——用涂毒绳索绊倒冲锋怪物，然后围攻；“夜战技巧”——如何在黑暗中听声辨位，如何用火把干扰怪物视线。

汪子贤也参加了部分训练，虽然累得够呛，但收获颇丰。他还抽空和工匠们研究月光石——狰派人送来了一小袋，大概二十多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