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画出一个伏击点:“这里,‘鬼哭峡’,是黑狼部前往鹰嘴崖的必经之路。峡谷长两里,两侧是陡峭山壁,最窄处仅容五马并行。只要我们把两头一堵,就是瓮中捉鳖。”
启明眼睛亮了:“峡谷作战,骑兵的机动优势荡然无存!而且狭窄地形,他们的人数优势也发挥不出来!”
“但风险极大。”仓颉提醒,“第一,我们怎么确保血牙联军不会趁机进攻?第二,急行军三十里,战士们还有体力战斗吗?第三,如果伏击失败,被黑狼部缠住,血牙联军再从背后杀来,我们就全军覆没了。”
小主,
“所以需要精密的计算和配合。”汪子贤看向众人,“我的计划分三步:”
“第一步,疑兵之计。在矮丘群防线大张旗鼓,做出要死守的架势。多树旗帜,让士兵频繁调动,制造我军主力仍在防线的假象。”
“第二步,金蝉脱壳。实际抽调所有精锐:破阵队十二人,卫队两百人,弩箭手五十人,长矛手一百人,共三百六十二人,轻装简从,急行军赶往鬼哭峡。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抵达并设伏。”
“第三步,闪电突袭。伏击要快、要狠,务必在一刻钟内解决战斗。然后不管战果如何,立即脱离,赶回防线。”
他顿了顿:“留守防线的任务最重。你们要用不到九百人,拖住三千敌军至少三个时辰。而且不能让对方看出防线空虚。”
姬轩辕站起身:“我来负责留守。启明、仓颉、符墨辅助我。河月也留下,用秩序符阵制造假象。”
“不,河月要跟出击部队去。”汪子贤摇头,“鬼哭峡的伏击需要秩序符阵干扰敌军的祭司。而且,如果黑狼部祭司强大,可能需要秩序能量直接对抗。”
河月坚定点头:“我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符墨说,“需要有人负责火油弹和特殊器械。”
汪子贤略一思索:“好。那么留守由姬轩辕总负责,启明指挥防御,仓颉负责后勤和通信。出击部队由我带领,熊山的破阵队为先锋,卫队长李震(原卫队副队长,启明升任军事主官后接任)指挥主力。”
计划敲定,立即执行。
时间紧迫,黑狼部最迟三个时辰后就会抵达鹰嘴崖。他们必须在两个时辰内赶到鬼哭峡并设伏,留出一个时辰的战斗和返回时间。
出击部队迅速集结。为了轻装,他们只穿皮甲,携带三天干粮、水囊、武器和必要装备。弩箭手只带弩和两壶箭(四十支),长矛手只带长矛和短刀。破阵队虽然穿戴精铁甲,但也只携带主武器,放弃了部分辅助装备。
“记住,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黑狼部。”汪子贤在出发前做最后动员,“而是重创他们,打掉他们的骑兵优势,最好能击杀他们的祭司和首领。一旦得手,立即撤退,不要恋战。”
三百六十二人肃立,无人说话,只有坚定的眼神。
“出发!”
部队从城墙东侧的隐蔽门出城,绕了一个大圈,避开敌军可能侦察的方向,然后全速向西疾行。
急行军考验的不仅是体力,更是意志。三十里山路,两个时辰抵达,意味着几乎要全程小跑。但没有人掉队——长期的体能训练在这一刻显现出效果。
汪子贤跑在队伍中间,他虽然不是战士出身,但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,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。河月和符墨跟在身旁,两人气喘吁吁,但咬牙坚持。
一个时辰后,部队抵达鬼哭峡入口。
正如侦察兵描述,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峡谷,两侧山壁高约十五丈,近乎垂直。谷底宽窄不一,最宽处约三十步,最窄处仅十步。地上是碎石和沙土,马蹄踏上去会打滑。
“完美伏击地。”熊山咧嘴笑了,“只要两头一堵,他们插翅难飞。”
“但也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,拼死突围。”汪子贤观察地形,“我们在两侧山壁布置弩箭手和投矛手,谷底布置绊索和陷坑。破阵队堵住出口,卫队堵住入口。等敌军完全进入峡谷,两头同时封堵。”
“火油弹呢?”符墨问。
“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用。”汪子贤说,“骑兵怕火,马更怕。等他们混乱时,用火油弹制造火墙,分割敌军。”
部队迅速进入位置。弩箭手和投矛手爬上两侧山壁——山壁上有天然的平台和裂缝,正好藏身。他们在平台上堆砌石块作为掩体,准备滚木礌石。
谷底,战士们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挖掘简易陷坑。不需要太深,只要能绊倒马匹就行。绊索用藤蔓和绳索设置,离地一尺,隐藏在阴影中。
破阵队十二人在出口处隐蔽。他们不挖工事,而是利用岩石作为掩体,准备在关键时刻杀出。
卫队两百人在入口处埋伏,他们砍伐树木设置临时拒马,并用碎石垒起矮墙。
河月带着学宫弟子(这次跟来了五人)在峡谷中段布置秩序符阵。“这里是能量节点。”她解释,“祭司施法需要沟通天地间的混乱能量。我在这里埋设秩序符石,可以干扰他们的施法,至少能让法术威力减半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,只等猎物入网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战士们趴在掩体后,大气不敢出。正午的阳光直射峡谷,气温升高,汗水浸透了皮甲,但无人动弹。
一个时辰后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
起初是隐约的震动,然后是密集的“哒哒”声。声音越来越近,伴随着人的呼喝和马的嘶鸣。
侦察兵从峡谷入口处打出手势:敌军前锋已到,约五十骑。
汪子贤举起右手,示意所有人隐蔽。
透过岩石缝隙,他看到了一支骑兵队。确实是黑狼部——黑色皮甲,白色狼头图腾绘在胸前,弯刀在腰间晃动。这些骑兵比血牙部落的战兽骑兵精悍得多,骑术娴熟,队形整齐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前锋队在峡谷入口停下。一个头领模样的骑兵下马,仔细观察地面。
汪子贤心中一紧——他们在检查痕迹。虽然部队已经尽量清除踪迹,但三百多人经过,难免留下蛛丝马迹。
那头领蹲下身,抓起一把沙土嗅了嗅,又看了看两侧山壁。突然,他站起身,指着山壁上方说了什么。
被发现了?
就在汪子贤准备下令提前攻击时,那头领却翻身上马,挥手下令:“前进!”
原来他只是例行检查,并没有真的发现伏兵。
前锋队进入峡谷,五十骑排成两列,小心翼翼地前进。他们不时抬头看两侧山壁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,显然也担心有埋伏。
但峡谷太长了,他们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度警惕。走到中段时,见两侧毫无动静,便放松下来,速度也加快了。
“放他们过去。”汪子贤低声传令,“等主力进入。”
前锋队顺利通过峡谷,在出口处停下等待。不一会儿,主力部队抵达。
这才是真正的黑狼铁骑。
五百骑,分成五个百人队,每队都有不同的标志:有的头盔插着羽毛,有的盾牌绘着狼爪,有的马鞍挂着人头骨(可能是战利品)。队伍中央,是三辆简陋的马车,车上坐着三名黑袍祭司。还有一个特别魁梧的骑兵,戴着狼头骨盔,披着黑色披风——显然是黑狼部的新酋长。
“四个月前那一战,他们的老酋长战死,这是新上任的。”符墨在汪子贤耳边低语,“据说更年轻,也更凶残。”
队伍在峡谷入口停下。新酋长与祭司商议片刻,然后派出两支小队,先行进入峡谷探查。
这是标准的安全程序。如果伏击部队现在动手,只能吃掉这两支小队,主力就会逃跑。
“沉住气。”汪子贤握紧拳头。
两支小队共二十骑,缓慢通过峡谷。他们检查得更仔细,甚至用长矛刺探可能有埋伏的岩石缝隙。有两次,矛尖几乎戳到隐藏的战士,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。
终于,这两支小队也通过了峡谷,与前锋队会合。
谷口,黑狼酋长似乎放下了戒心。他大手一挥,主力开始进入。
三百骑、祭司马车、后勤队伍……长长的队伍如一条黑龙,缓缓游入峡谷。
时间仿佛变慢了。汪子贤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能听到身边战士粗重的呼吸。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信号。
当最后一批骑兵进入峡谷,后勤队伍也完全进入时——
“就是现在!”汪子贤猛地站起,挥下令旗。
“轰隆!”
入口处,卫队推倒预先准备的石堆,巨大的石块滚落,瞬间堵死了退路。同时,临时拒马被竖起,长矛手列阵,封住入口。
出口处,破阵队从隐蔽处杀出。十二具铁甲如钢铁堡垒,巨斧和战锤挥舞,瞬间斩杀试图冲出峡谷的几名骑兵。后方,卫队用车辆和石块封堵出口。
两头被封死!
“敌袭!”黑狼骑兵的惊呼在峡谷中回荡。
但训练有素的他们并未慌乱。酋长立即下令:“下马!结阵防御!祭司,准备法术!”
骑兵们纷纷下马,以马匹为掩体,结成圆阵。弯刀出鞘,短矛在手,动作干净利落。
与此同时,三名祭司从马车上站起。他们同时举起骨杖,开始吟唱。黑色的能量从杖头涌出,在空中凝聚。
“就是现在,河月!”汪子贤大喊。
峡谷中段,河月激活了秩序符阵。
“以秩序之名,净化混乱!”
埋设在岩石下的符石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。光芒交织成网,笼罩了整个峡谷中段。黑狼祭司的法术撞上光网,如同冰雪遇火,迅速消融。
“什么?!”一名祭司惊怒交加,“秩序之力?!这里怎么会有……”
话音未落,山壁上的攻击开始了。
“放箭!”
五十名弩箭手同时射击。箭矢从两侧山壁倾泻而下,覆盖了谷底的敌军。居高临下,视野开阔,几乎箭无虚发。
“举盾!”黑狼酋长怒吼。
骑兵们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。但盾牌面积有限,无法防护全身。箭矢穿透盾牌缝隙,射中手臂、大腿、脖颈。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更致命的是投矛手。一百名长矛手虽然不是专业投矛手,但在近距离、居高临下的情况下,投出的长矛威力惊人。一根长矛甚至穿透了两名骑兵,将他们钉在一起。
“冲锋!冲出峡谷!”酋长知道不能坐以待毙。他亲自带领最精锐的亲卫队,向出口发起决死冲锋。
出口处,熊山咧嘴一笑:“来得正好!”
破阵队十二人列成两排。前排六人巨斧平端,后排六人战锤高举。他们没有摆出防御姿态,而是主动迎击。
“破阵队,突击!”
十二人如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,向前推进。巨斧劈砍,战锤砸击,破甲矛突刺。黑狼亲卫队虽然精锐,但在精铁甲和重型武器面前,如同纸糊。
熊山一斧劈开一面盾牌,连带后面的骑兵也被劈成两半。石岩的战锤砸碎马头,战马哀鸣倒地,压住了背上的骑兵。李虎的长矛精准刺穿一名骑兵的咽喉,拔矛时带出一蓬血雾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亲卫队三十人,在二十息内全部阵亡。
黑狼酋长本人被熊山和石岩合击。他勉强挡开熊山的巨斧,却被石岩的战锤砸中肩膀,锁骨碎裂,弯刀脱手。熊山补上一斧,砍下了他的头颅。
酋长战死!
这一消息如瘟疫般在敌军中传播。本就陷入绝境的骑兵们彻底崩溃了。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有人扔掉武器,跪地求饶。
但三名祭司没有放弃。他们见法术被干扰,便采取了更极端的手段。
“伟大的狼神,请接受这些卑微的祭品!”最年长的祭司割开自己的手腕,鲜血喷涌而出,却没有落地,而是悬浮在空中,形成一个血球。
另外两名祭司也做出同样的动作。三个血球融合,越来越大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恐怖的能量波动。
“他们在献祭自己,召唤某种东西!”河月脸色煞白,“必须阻止!”
汪子贤立即下令:“弩箭手,瞄准祭司!”
箭矢如雨射向祭司。但血球自动生成了一层防护罩,箭矢撞上防护罩,纷纷弹开。
血球膨胀到直径一丈,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狼脸。狼脸张开大嘴,发出无声的咆哮。所有听到这无声咆哮的人,都感到心脏被攥紧,呼吸困难。
“这是……混乱投影!”河月咬牙,“他们在召唤图腾本体的力量投影!虽然只有本体万分之一的威力,但也足以毁灭这个峡谷!”
“有什么办法?”
“用秩序能量对冲!但需要时间凝聚……”河月双手结印,学宫弟子们围绕她坐下,开始共同吟唱秩序祷文。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,但速度太慢。
血球中的狼脸越来越清晰,它似乎在凝视这个世界,然后……张开了嘴。
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狼嘴中射出,直冲山壁上的弩箭手阵地。
“躲开!”汪子贤嘶吼。
但来不及了。光柱扫过,山壁上的岩石瞬间腐蚀、融化。五名弩箭手被光柱擦过,连惨叫都没发出,就化为了白骨,然后白骨也化为飞灰。
光柱继续移动,扫向另一侧山壁。
“该死!”汪子贤目眦欲裂。再这样下去,伏击部队将损失惨重。
就在这时,符墨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她抱起三枚特制的“秩序震爆弹”,从藏身处冲出,直奔血球下方的祭司。
“符墨!回来!”汪子贤大喊。
但符墨已经冲到了血球十步范围内。暗红色光柱感应到她的接近,调转方向向她扫来。
符墨奋力掷出三枚震爆弹。震爆弹在空中划过弧线,撞上血球外围的防护罩。
“爆!”
她同时激活了三枚震爆弹内的秩序能量。
“轰——!!”
不是爆炸声,而是一种更高频的震动声。淡金色的冲击波从震爆弹中爆发,与暗红色光柱对撞。
秩序与混乱,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激烈对抗。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交织、撕扯、湮灭。整个峡谷都在震动,山壁上的石块簌簌落下。
僵持了约三息。
然后,血球表面出现裂痕。
“不……”年长祭司惊恐地看着裂痕蔓延。
下一刻,血球炸裂。
不是向外爆炸,而是向内坍塌。所有暗红色能量被压缩成一个点,然后那个点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三名祭司的身体同时干瘪下去,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水分,变成了三具干尸,倒地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