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方向,三名猎鹰士兵合力推倒一面盾牌,后面的长矛手趁机突刺。但盾牌后的两名战斧手早有准备,一人用斧面挡住长矛,另一人挥斧横扫,斩断了两条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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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持续了一刻钟,圆阵周围已经堆起了半人高的尸体。炎黄方阵损失了十几人,但猎鹰部队的伤亡至少是三倍。
战车上,鹰冠老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没想到这支重甲部队如此难缠。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突破,反而白白消耗兵力。
他举起权杖,再次吟唱。这次不是召唤光鹰,而是直接的法术攻击。
权杖顶端的青色宝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一道青光射向天空,然后分裂成数十道,如雨点般落向炎黄方阵。
“法术攻击!”城墙上,河月惊呼,“快让方阵散开!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青光落地,没有爆炸,而是迅速蔓延,形成一片片青色的粘稠液体。这些液体具有强烈的腐蚀性,接触到的泥土冒起白烟,尸体迅速腐烂。更可怕的是,它们会顺着地面流动,专门往低洼处汇聚。
圆阵正好处于一个小洼地。
“啊——!”
第一个战士的靴子被青色液体沾到。牛皮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,然后是脚部的皮肉。他惨叫着倒地,更多的液体涌上来,转眼间整条腿就变成了白骨。
“后退!退出洼地!”熊山怒吼。
但圆阵移动缓慢,而且后方也有敌人。十几名战士在撤退过程中被液体沾到,惨叫着倒下。
方阵出现了缺口。
“就是现在!”鹰冠老者权杖一挥。
猎鹰部队的主力终于动了。五百名步兵、两百名弓箭手、所有骑兵,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。他们要趁方阵混乱,一举将其歼灭。
城墙上,汪子贤握紧拳头。他看到了方阵的危险,但此时派出预备队还太早——破阵队只有十二人,一旦投入就必须决定胜负。
“钢弩阵,开火!”他下令,“目标:敌军密集处,自由射击!”
土垒后方,三十架钢弩同时怒吼。重箭呼啸而出,落入猎鹰部队的冲锋队列。每一支箭都能带走两三条生命,但无法阻止潮水般的冲锋。
方阵中,熊山双眼赤红。他看着倒下的战友,看着涌来的敌人,一股狂暴的怒火在胸中燃烧。
但他没有失去理智。
“收缩阵型!向东北角移动!那里地势高!”李虎大声指挥。
残存的一百名战士开始向东北方向移动。他们且战且退,盾牌始终对外,长矛不停突刺。移动过程中又倒下了几人,但终于退出了洼地,来到一处缓坡上。
这里地势稍高,可以避免液体攻击,而且背靠一片石堆,不用担心背后受敌。
“重新列阵!长方阵,三排!”熊山抹了把脸上的血——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战士们迅速变阵。前排盾牌手蹲下,将盾牌下端插入地面,形成固定的盾墙;中排长矛手将长矛架在盾牌上,矛尖斜指前方;后排战斧手和弩箭手混合,随时准备补位或远程攻击。
这个阵型放弃了机动性,追求绝对的防御。
猎鹰部队已经冲到了三十步外。他们看到了炎黄方阵的变化,也看到了那面钢铁墙壁。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冲锋的势头已经无法停止。
“为了鹰神!”指挥官嘶吼。
“为了炎黄!”熊山回应,声音压过了战场所有喧嚣。
两支军队狠狠撞在一起。
冲在最前的猎鹰士兵撞上盾墙,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。有的人被长矛刺穿,挂在矛尖上抽搐;有的人试图爬过盾墙,被战斧劈开脑袋;还有人用身体撞击盾牌,想要撞开缺口,但盾牌后的战士用肩膀死死顶住。
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——贴身肉搏。
盾墙在持续冲击下开始松动。毕竟炎黄战士已经战斗了近半个时辰,体力消耗巨大。而猎鹰部队轮番上阵,始终保持生力军攻击。
“左翼,缺口!”李虎眼尖,看到左翼第三面盾牌被撞开了。
三名猎鹰士兵从缺口涌入。他们挥刀砍向盾牌后的战士,但迎接他们的是三把同时劈来的战斧。头颅、肩膀、胸膛,几乎同时中斧,三人瞬间毙命。
但缺口已经打开,更多的敌人涌来。
“岩虎!”熊山大吼,“带你的小队堵住缺口!”
方阵后方,一个特别魁梧的年轻战士应声而出。他叫岩虎,是训练中表现最出色的新兵之一,天生神力,性格勇猛,被熊山特别提拔为小队长,麾下有九名同样勇猛的战士。
这十人没有站在常规队列中,而是作为“机动突击队”随时待命。他们的盔甲比其他人略轻,但武器更重——每人一把双刃战斧,斧面宽阔如小盾,既可以劈砍也可以格挡。
“跟我上!”岩虎率先冲向缺口。
他的战斧横扫,将两名刚刚挤进缺口的猎鹰士兵拦腰斩断。鲜血喷了他一身,但他毫不在意,反手又是一斧,劈开了第三人的盾牌,连带手臂一起斩断。
九名队员紧随其后,如同十头猛虎,在缺口处组成一道血肉防线。他们的打法毫无技巧可言,就是纯粹的力量压制:劈、砍、砸、扫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每一击都带起血肉横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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猎鹰士兵被这种野蛮的打法震住了。他们见过勇猛的战士,但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。岩虎的左肩中了一矛,但他直接用肌肉夹住矛杆,一斧砍死了持矛者,然后拔出矛头,反手掷出,又刺穿一人的喉咙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城墙上,启明看得目瞪口呆,“比熊山还疯。”
“是块好料子。”汪子贤眼中闪过赞赏,“但他需要学会控制。一味的猛冲猛打,在战场上活不长。”
缺口暂时被堵住了,但方阵的压力没有减轻。正面的盾墙已经有多处破损,长矛手折损过半,战斧手也人人带伤。
更糟糕的是,猎鹰部落的骑兵开始行动了。
两翼各百骑,他们没有直接冲击方阵——那等于自杀,而是开始绕后,显然要攻击方阵的后背。虽然方阵背靠石堆,但石堆范围有限,骑兵完全可以找到攻击角度。
“钢弩,转向射击骑兵!”汪子贤紧急下令。
钢弩手们调整方向,瞄准正在迂回的骑兵。但骑兵很狡猾,他们散得很开,而且不停变速变向,钢弩的命中率大降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汪子贤深吸一口气,对传令兵说,“发信号,让破阵队出击。目标:敌军指挥车。”
三支红色响箭射向天空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土垒后方,一直隐蔽待命的破阵队动了。
十二具铁甲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。他们没有骑马,因为战马无法承受这样的重量和冲击。而是排成两列纵队,小跑着从土垒侧门冲出。
他们的目标是直线距离约三百步的猎鹰指挥车。
这个距离,如果是轻步兵冲锋,只需要几十息。但破阵队全身铁甲,加上武器每人负重超过百斤,跑起来速度并不快。
猎鹰部队立刻发现了这支特殊的部队。鹰冠老者权杖一指,一队约五十人的精锐步兵迎了上去。这些人装备明显更好,有铜制武器和骨甲,显然是亲卫队。
“不要停!”破阵队队长(熊山不在时由石岩代理)大吼,“保持队形,撞过去!”
两支队伍在战场中央相遇。
没有试探,没有技巧,就是最原始的碰撞。
破阵队的铁甲如同钢铁战车,直接撞入亲卫队队列。最前面的三名亲卫被撞得骨折筋断,倒飞出去。石岩的战锤砸碎一面盾牌,连带后面的士兵胸膛塌陷。李虎(另一名李虎,不是副统领)的长矛如毒蛇吐信,瞬间刺穿两人的咽喉。
亲卫队试图围攻,但他们的武器对铁甲效果有限。骨刀砍在铁甲上只留下白痕,石斧需要多次重击才能造成损伤。而破阵队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的。
但亲卫队人数占优,而且不怕死。他们用身体拖住破阵队前进的脚步,用长矛刺关节缝隙,用绳索绊腿。短短五十步距离,破阵队用了比预期多一倍的时间,还损失了一人——一名战士的腿被长矛刺中关节,倒地后被乱刀砍死。
指挥车上,鹰冠老者看到破阵队越来越近,脸色终于变了。他没想到炎黄城还有这样的精锐。
“保护祭司大人!”亲卫队长嘶吼。
更多的士兵涌来,用人墙阻挡破阵队。
石岩知道不能再拖延了。他看向李虎:“掩护我!”
李虎会意,带领五名战士组成楔形阵,强行向前突破。石岩则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锤,开始冲锋。
“让开!”
战锤挥舞,如同风车旋转。所过之处,盾碎人亡。一名猎鹰士兵试图用长矛刺他面门,被他一锤砸断矛杆,第二锤砸碎头颅。另一人从侧面砍来,石岩不闪不避,用肩甲硬抗一刀,反手一锤砸断对方脊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