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值守的蛮族战士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弯刀和长矛放倒。汪子贤一马当先,消防斧左劈右砍,虽然只用单手,但斧刃的锋利加上他锻体术提升后的力量,寻常皮甲根本挡不住。
“是炎黄城主!”
“他在这里!”
惊呼声中,更多的蛮族战士围拢过来。但汪子贤毫不停留,目标明确——中央的火光。
沿途不断有敌人阻拦,守军和白鹿骑兵拼死护着他向前推进。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。一个守军为汪子贤挡下侧方刺来的长矛,自己被捅穿腹部;一个白鹿骑兵用身体撞翻持斧的蛮族,与之同归于尽。
汪子贤眼中只有前方。他能感觉到,营中央那股邪恶的气息正在不断增强,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。
三十丈,二十丈,十丈——
他终于看到了图腾柱废墟周围的景象。
那是一个地狱般的场景。
倒塌的图腾柱横在地上,但柱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,像是活物的血管在搏动。柱旁堆着数十具尸体,都是被放干血的俘虏,面色惨白如纸,眼睛圆睁着,死不瞑目。
还活着的几十个俘虏被绑在木桩上,围成一圈。血瞳祭司站在圈中央,他赤裸上身,皮肤上刻满了黑色的咒文,手中骨杖沾满鲜血。每念一句咒语,就有一个俘虏被旁边的黑狼战士割喉,鲜血喷涌而出,却不落地,而是悬浮在空中,汇入图腾柱的血色纹路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最令人心悸的是兀骨。
他盘坐在图腾柱的断口处,胸口那道被消防斧劈开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大半,只剩一道狰狞的疤痕。但他整个人的状态极不正常——皮肤赤红如烙铁,青筋暴起如蚯蚓,双眼完全变成血红色,看不到瞳孔。他的呼吸粗重如风箱,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气。
血祭仪式,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。
“住手——!”汪子贤暴喝,纵身跃起,消防斧直劈血瞳!
“晚了!”血瞳狞笑,骨杖一指,悬浮在空中的血幕突然凝固,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。
消防斧斩在血盾上,竟发出金属交击的巨响!斧刃上的黑泥被震落,露出下面隐约的蓝光。血盾剧烈震荡,但没有破碎。
“城主小心!”白风惊呼。
几乎是同时,盘坐的兀骨猛然睁眼!
那不是人类的眼睛——是野兽的、疯狂的、纯粹的杀戮之眼。他甚至没有说话,只是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,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,直扑汪子贤!
速度比白天更快!力量比白天更强!
汪子贤根本来不及回斧格挡,只能勉强侧身。兀骨的拳头擦着他的左肩过去,拳风撕裂了皮甲,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——那是拳刃留下的伤口,兀骨的手上竟然长出了类似狼爪的黑色骨刺!
“你来了……”兀骨开口,声音嘶哑破碎,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,“正好……用你的血……完成最后的祭品……”
他再次扑来,双爪齐出,招式毫无章法,只有最原始的撕扯、抓挠、扑咬。但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个深坑。
汪子贤只能后退,用消防斧勉强招架。左臂的伤还没好,每一次硬接都震得骨骼剧痛。右臂更是完全使不上力,只能吊在胸前。
“城主,我们来助你!”白风带着十几个白鹿战士冲上来,弯刀从各个角度斩向兀骨。
但兀骨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反手一挥!
暗红色的图腾能量如冲击波般扩散,白风等人如遭重击,全部倒飞出去,口吐鲜血。白风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——骨折了。
“蝼蚁……”兀骨看都不看他们,注意力完全在汪子贤身上,“只有你……值得我亲手撕碎……”
汪子贤咬紧牙关。他知道不能再退了,再退就是那些还被绑着的俘虏。而且他能感觉到,随着血祭进行,兀骨身上的气息还在不断增强,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系统,分析他现在状态!”
【分析中……目标处于‘血祭狂化’状态,生命能量透支性燃烧,预计持续时间:两刻钟。力量、速度、防御均为正常状态的三倍,痛觉完全屏蔽,理性彻底丧失。弱点:能量运行极其不稳定,存在周期性爆冲;大脑处于过载状态,对精细攻击防御薄弱;血祭力量与本体存在排异反应,每三十息会出现约半息的能量冲突间隙。】
三十息,半息!
比白天更短的间隙,但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汪子贤深吸一口气,左手单手握斧,摆出一个奇特的起手式——不是劈砍,而是突刺。他将消防斧当做长矛,斧尖对准兀骨。
“找死!”兀骨狂笑,不闪不避,双爪直取汪子贤头颅,要以伤换命!
但就在双爪即将触及的瞬间,汪子贤动了。
他不是向前,而是侧向滑步!消防斧没有刺向兀骨,而是划出一道弧线,劈向旁边——那根还在吸收鲜血的图腾柱残骸!
“你——”血瞳祭司惊恐大叫,想要阻拦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斧刃劈中图腾柱的瞬间,汪子贤激发了体内所有气血,同时用意识沟通消防斧内部那神秘的共鸣结构。斧刃上的蓝光骤然爆发,不再是薄薄一层,而是凝聚成实质般的蓝色光刃!
“给我——断!”
“咔嚓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,图腾柱残骸从中间断成两截!断口处没有木屑,而是喷涌出浓稠的暗红色血雾,血雾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血幕瞬间崩溃,化作血雨洒落。被绑着的俘虏们身上的束缚自动松动,纷纷瘫倒在地。
“不——我的仪式——!”血瞳七窍流血,那是仪式反噬的后果。他疯狂地挥舞骨杖,想要重新控制局面,但图腾柱已毁,血祭之力失去了源头,开始反噬施术者。
血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皮肤变得灰败,头发脱落,转眼间就从壮年人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者。他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,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,连骨头都没剩下。
而兀骨——
他僵在原地,身上的赤红色正在快速消退,暴起的青筋平复下去,眼中的血光也暗淡了。血祭带来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透支生命的虚弱感。
“你……毁了……我的力量……”兀骨跪倒在地,大口吐血,那血是黑色的,带着内脏碎片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汪子贤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趁你病,要你命——这是生死搏杀的铁律。
他上前一步,消防斧高举过头。这一次,他没有保留,将河月给的银针刺入右臂的五个穴位。
剧痛!然后是麻木!右臂瞬间失去知觉,但在气血强行冲入下,肌肉贲张,青筋暴起,竟然暂时恢复了活动能力!
双手握斧!
锻体术基础高级的力量完全爆发,配合消防斧内部被激活的能量回路,斧刃上的蓝光炽烈到刺眼,在夜色中如同一轮蓝色的月亮。
“这一斧,为炎黄城死去的战士——”
“这一斧,为被你们残害的俘虏——”
“这一斧,为这片土地该有的安宁——”
三句话,三个踏步,三次蓄力。
兀骨想躲,但力量退潮后的虚弱让他动作慢了半拍。他想挡,但双爪上的骨刺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崩断大半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蓝色的斧光落下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营地内的厮杀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、伤者的呻吟声,全都消失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道斩落的斧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