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水利工程惠万民,灌溉沃野养黎庶

石牙听完,问测量队:“这两段渠的土质硬度,有没有测量记录?”

测量队员点头,取出记录板:“我们用标准石锥测试过,甲队负责的上段,入土需三十锤;乙队负责的本段,入土需三十五锤。确实乙队的更硬些,但差距不大。”

“那就按公平原则。”石牙裁决,“本段由两队共同挖掘,各出一半人力。完成后,两队在下段轻松渠段可少分配任务作为补偿。有异议吗?”

双方对视,这裁决确实公平。甲队队长嘟囔:“那……那也行。”

“记住,”石牙补充,“根据法典第十二条,工程期间故意拖延进度造成损失,需承担赔偿责任。再有类似争执不找执法官而自行吵闹的,一律扣减当日工分。”

争议平息,工程继续。这个小插曲成了生动的法典教育课——原来规则真的有用。

午时,汪子贤体内的能量开始波动加剧。他强忍着不适,巡视了已挖成的一里主渠。进度比预期快,但问题也随之浮现:越往坡上挖,土石越坚硬,工具损耗严重。已有十几把石锹崩裂,铁锹也有卷刃的。

“木老,水车进度如何?”他找到正在组装第一座水车的木老。

木老抹了把汗:“第一架水车骨架已完成,正在安装叶片和齿轮。但问题在于动力——按照图纸,需要四头健牛或八个人力同时推动转盘,才能把水提升一丈。我们哪有那么多畜力?”

汪子贤看着已具雏形的水车。这架水车高两丈,巨大的轮状骨架装有二十个木制水斗,通过齿轮组与地面的水平转盘连接。设计原理没错,但动力确实是个瓶颈。

他沉思片刻:“改造一下。在转盘上安装推杆,不用同时推动,而是像走路一样循环推动。这样,四个人就能维持运转,虽然慢些,但可持续。”

“另外,”他看向远处的弯月湖,“第二级和第三级水车,可以尝试用水流自身的力量。”

木老疑惑:“湖水是静止的……”

“制造落差。”汪子贤在地上画图,“在第一级水车出水口,建一个高台,让水流集中落下,冲击第二级水车的叶片。虽然效率低,但能省人力。第三级同理。”

“这需要精确计算高度和流量。”

“让胖墩帮忙。”汪子贤说,“它能模拟水流效果。我们要的不是最优解,而是可行解。”

下午,新的挑战出现:在挖掘第二级水车站点的位置时,工人们挖到了一个坚硬的岩层。石镐砸上去只能留下白痕,进度骤然停滞。

“是青岗岩,最硬的石头之一。”一个老石匠检查后摇头,“用普通工具根本挖不动,除非用火烧水浇的老法子——但那太慢,没十天半月打不通。”

汪子贤赶到现场时,几个队长正一筹莫展。岩层横亘在计划渠线上,如果绕道,渠线将延长半里,且会经过一片松软易塌的地段。

“不能绕。”汪子贤果断说,“时间不够,地质条件也不允许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石牙看着岩层,“用火药?但我们库存的黑火药要留给守城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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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子贤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走到岩层前,蹲下触摸冰冷的石头。左眼的金色脉络微微发热——那是火焰能量的感应。他忽然想起在火焰文明遗迹中看到的记载:熔炉之子们曾用“热力裂石法”开采矿石。

原理很简单:集中高温加热岩石表面,然后迅速冷却,利用岩石内外温差产生裂纹,再撬裂。

“我们有办法。”汪子贤起身,“去取木炭和鼓风机,越多越好。还有,从湖里打水,准备足够的冷水。”

命令虽怪,但无人质疑。半个时辰后,岩层前堆起小山般的木炭,三架简易皮革鼓风机被架设起来。工人们疑惑地看着,不知道城主要做什么。

汪子贤亲自指挥。他让工人在岩层上选择三个点,堆起木炭点燃,用鼓风机猛吹。火焰在风力作用下变成白炽色,温度急剧升高。岩石表面渐渐发红,发出噼啪的微响。

“持续加热,直到岩石表面开始融化。”汪子贤盯着火焰,左眼的金芒越来越亮。他其实在暗中调动体内的火焰能量,微调火焰温度——这很危险,但能大幅缩短时间。

约莫一刻钟后,岩石表面真的出现了熔融的迹象。

“停火!浇水!”汪子贤下令。

十几桶冷水泼在烧红的岩石上。“嗤——”白汽蒸腾,岩石发出巨大的爆裂声。待蒸汽散去,众人惊喜地发现,岩层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!

“现在,用撬棍和重锤!”石牙反应过来。

工人们一拥而上。果然,原本坚不可摧的岩层,现在轻易就被撬开大块。不到两个时辰,三丈宽的岩层障碍被清除,渠线得以继续。

“神迹!城主用了神迹!”有人惊叹。

汪子贤却脸色苍白。刚才调动火焰能量,打破了体内脆弱的平衡,冰蓝能量开始反扑。他强撑着说:“不是神迹,是知识。记住这个方法,以后开山采石都用得上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休息棚,脚步已有些踉跄。胖墩紧随其后,蓝光急促闪烁。

棚内,汪子贤盘膝坐下,立即进入深度冥想。冰火能量在体内冲撞,皮肤下的脉络忽金忽蓝,交替闪烁。他必须集中全部意志,才能将两股能量重新导回平衡回路。

“您刚才调动了约百分之三的火焰本源能量。”胖墩监测着数据,“这导致平衡系数下降至零点九一,危险阈值是零点八五。建议接下来三天,每日活动时间不超过五个时辰。”

“工程不能停。”汪子贤闭着眼,额头渗出冷汗,“我有分寸……明天,明天我会控制。”

“您每次都这么说。”胖墩的机械音里居然有一丝无奈。

傍晚,收工时统计进度:主渠完成一里半,第一级水车站点基础完工,第二级站点岩层已清除。支渠测量放线完成,明日可同步开挖。

更令人振奋的是,木工坊传来消息:第一架改良水车已组装完成,经测试,四人推动即可连续提水,每小时可将两百桶水提升一丈高度。

鹿泉带着补给队送来晚餐——热气腾腾的肉汤和粟米饼。工人们围坐在一起,虽然疲惫,但气氛热烈。他们谈论着今天的见闻:城主用“神火”破岩,水车巨大的骨架,还有那段依法裁决的争执。

“以前在部落,这种大工程想都不敢想。”一个来自小部落的老者感慨,“不是缺人,是没人愿意干——干多干少一个样,干坏了还要挨罚。现在好了,干多少活记多少工分,受伤了有医有药,吵架了有人按规矩判。”

旁边年轻些的工人点头:“而且你看,城主真的一起干活。虽然他只干了半天,但那架势不是做样子。我亲眼看见他手上磨出水泡,用布一缠继续挖。”

“法典上说‘平等’,我原来不信。但现在有点信了——至少在这工地上,队长和我们吃一样的饭,住一样的棚子。”

这些议论通过孩子们的报告,传到了汪子贤耳中。他刚刚结束冥想,能量暂时稳定,但浑身虚脱。

“城主,您听到了吗?”鹿泉轻声说,“您在工地上的半天,比十场演说都有用。人们开始真正理解法典的意义了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汪子贤喝了口水,“工程才第一天,真正的考验在后面。疲劳、伤病、意外……都会消磨士气。而且,北方大军一天天逼近。”

他望向棚外,夕阳将湖面染成血色:“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,和天气赛跑,和命运赛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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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程进入第三天,疲劳期如期而至。

连续高强度劳作,让许多人肌肉酸痛,手上起泡,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更糟的是,这天清晨下起了小雨——不大,但足以让渠壁泥土变得湿滑,增加施工难度和危险。

果然,上午就发生了一起事故:一个年轻工人在挖掘陡坡段时,脚下打滑跌入三丈深的渠底,左腿扭曲变形,显然骨折了。

现场一片混乱。按部落时代的做法,这种重伤员要么被遗弃,要么简单包扎后听天由命。但这次不同——医疗队的鹿泉带着两个学徒迅速赶到,用夹板固定伤腿,抬上担架就往城里新建的“医馆”送。

小主,

“他会残废吗?”工友们担忧地问。

“如果治疗及时,不会。”鹿泉肯定地说,“医馆里有从沼泽部落学来的接骨草药,还有城主教的复位手法。但需要休养两个月。”

“那这两个月……他家怎么办?”有人小声问。伤者是个北方俘虏,在本地无亲无故。

石牙站出来:“根据《公共工程管理办法》第十五条:因工受伤者,治疗期间享受基本配给,伤势愈后根据伤残程度,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。如果是俘虏,养伤期间刑期暂停计算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这待遇……比许多部落对自己人都好。

“都看到了?”石牙提高声音,“联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付出汗水的人!但我也提醒各位——注意安全!下雨天地滑,陡坡作业必须系安全绳!再有人不听安全规定,不仅自己受伤,还要追究队长责任!”

事故处理得当,反而成了安全教育的活教材。工人们更加小心,也真正相信了法典条款不是空话。

下午,雨停了,但新问题又来了:第二级水车站点的地基开挖时,遇到了渗水层。地下水不断涌出,很快就把基坑变成了泥塘,根本无法施工。

“必须排水。”汪子贤赶到时,基坑里已积了半人深的水,“用陶罐人力舀水太慢,造一台水车抽水。”

“但水车在提水,不是在抽水……”木老迟疑。

“原理相通,反过来用。”汪子贤画出简图:做一个竖井,井中安装叶片轮,用人力或畜力转动叶片,将水从井底提升到地面排水沟。

这个“抽水车”的制造又花了半天时间。期间,汪子贤不得不再次调动能量——这次是冰蓝能量,将部分渗水冻结成冰,减缓涌水速度。这让他晚上的冥想更加痛苦,平衡系数跌至零点八九。

胖墩发出严重警告:“再有一次能量动用,您可能无法维持日常活动。”

“那就不要有下次。”汪子贤喘息着说。

第四天,抽水车投入使用,基坑终于排干。但工期已经延误了一天。汪子贤算算时间:距离北方大军抵达,还有十一天。而工程至少还需要六天,这还不算试通水和修复问题的时间。

“必须加快进度。”他在工程会议上说,“从明天起,实行奖励制:每提前半天完成主渠,全体工程人员额外奖励一天口粮;每提前一天,授予‘水利先锋’称号,享受永久性工分加成。”

重赏之下,士气复振。更妙的是,这天傍晚发生了一件意外的好事。

一群游商路过工程现场,被这宏大的场面吸引驻足。商队首领“远行”正是法典起草委员会成员之一,他找到汪子贤,提出了一个建议:

“城主,我走过很多地方,见过各种工程。你们这样全靠人力,太慢了。为什么不试试用畜力?我这次从南方带来十头健牛,本来是打算卖给北方部落的。现在战乱,也卖不出去了。不如租给联盟,用于牵引重物、推动水车?”

汪子贤眼睛一亮:“什么条件?”

“按天算租金,用粮食或盐支付。牛若累死病死了,照价赔偿。”远行精明地说,“但我要个承诺——战争结束后,炎黄联盟的官方商队,要优先用我的骆驼队运输。”

这是典型的商人思维:短期利益加长期投资。汪子贤略一思索,点头同意:“可以,但要签正式契约,按法典公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