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战兽驯化新尝试,巨角犀牛入军营

血狼皱眉:“太冒险了。”

“我有把握。”铁牙解下腰间的骨铃,轻轻摇晃。清脆的铃声在暮色中流淌,舒缓如歌。“动物喜欢这个声音,骆驼是这样,驴骡也是这样。”

驼爷看着铁牙坚定的眼神,又看看远处开始急躁的母犀,一咬牙:“去吧。但记住,一旦母犀冲过来,立刻往回跑,我们有弩箭掩护。”

铁牙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走出了栅栏。
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轻柔如猫。手中的骨铃有节奏地轻响,在安静的河谷里回荡。白额幼犀停止了不安的叫声,好奇地盯着这个两脚走路的生物。

五十步,四十步,三十步……

铁牙在二十步外停住了。这个距离,他能清楚看到幼犀湿润的鼻头、好奇的大眼睛。他蹲下身,让自己显得更小、更无害,继续摇着铃铛。

幼犀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,又退一步,再走三步。它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。

铁牙没有试图触摸它,只是轻声说:“别怕,妈妈在等你。”然后,他开始缓缓侧移,用身体语言引导幼犀转向母犀的方向。

奇迹发生了。幼犀真的跟着他慢慢转身,朝族群走去。铁牙保持着距离,摇着铃,像牧羊犬引导羊羔。

远处,母犀看到幼崽回来,发出安抚的低鸣。当白额终于回到母亲身边时,母犀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孩子,然后抬头看向铁牙的方向,停顿了三息,才低头继续吃草。

那三息的眼神交流,没有敌意,甚至有一丝……感激?

铁牙安全退回栅栏时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
“干得漂亮!”血狼罕见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
驼爷眼睛发亮:“今天是个突破。母犀看到我们帮了它的孩子,信任度会大增。明天,我们可以尝试更近的接触了。”

当晚的记录里,木心写道:“铁牙与白额的距离最近达到十五步,母犀未攻击。可能动物能感知善意。驼爷说,信任是一点点积累的,就像水滴石穿。”

芦苇则画了一幅素描:暮色中,少年摇铃引导幼犀,远处母犀静静注视。画旁注解:“不是驯服,是对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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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天,驯化进入新阶段。

有了前一天的突破,母犀们对人类的态度明显缓和。当铁牙再次在安全距离内出现时,它们只是抬头看看,不再紧张戒备。

驼爷决定尝试“接触投食”:用长竿将甜薯递到幼犀能吃到,但母犀需要稍作让步的距离。

“这是微妙的一步。”他解释道,“如果母犀允许幼崽从我们‘手中’取食,就说明它基本信任我们了。”

制作的长竿有六丈长,前端有木叉,可以固定食物。铁牙和木心负责操作,血狼带弩手在后方警戒,一旦有危险立即切断长竿撤退。

目标选择了白额和它的母亲——那头被叫做“温婶”的母犀(因为脾气相对温和)。

上午阳光正好,犀牛群在河边休息。铁牙和木心抬着长竿,缓慢靠近到三十步距离——这是驼爷计算的安全极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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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竿缓缓伸出,前端叉着一块沾了蜂蜜的甜薯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
白额第一个闻到,抬起头,好奇地走过来。温婶紧随其后,但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

幼犀凑近甜薯,伸出舌头舔了舔,立刻被甜味吸引,张嘴咬住。铁牙没有立即松手,而是轻轻稳住长竿,让幼犀慢慢咀嚼。

整个过程,温婶紧紧盯着长竿和远处的人类。它的肌肉紧绷,随时可能冲撞。但看到孩子吃得开心,它渐渐放松下来,甚至自己也低头吃起了旁边地上的嫩草。

“成功了……”木心轻声说,手心里全是汗。

铁牙缓缓收回长竿,又从竹篮里取出一块盐砖,用长竿送到温婶面前。母犀闻了闻,犹豫片刻,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一口。

盐的滋味让它的眼睛眯了起来——那是动物满足的表现。

从那天起,驯化进度突飞猛进。幼兽们很快习惯了从长竿取食,甚至会在固定时间主动靠近营地栅栏。成年犀牛虽然仍有戒心,但不再排斥人类的靠近。

第七天,驼爷提出了更大胆的计划:尝试给一头相对温顺的年轻公犀安装“头套”。

“不是要控制它,而是让它习惯头上有东西。”驼爷展示他设计的皮质头套,“以后如果要引导它们运输或作战,必须有能固定缰绳的装置。现在先适应,不连接任何绳索。”

选中的是一头三岁左右的公犀,因为额头上有个心形斑点,被取名“爱心”。这头犀牛性格好奇,常单独溜达到营地附近张望。

制作头套用了整整一天。皮料来自猎杀的野牛,经过特殊鞣制变得柔软坚韧;内衬垫了干草和麻絮,避免摩擦;搭扣用坚韧的兽筋编制,可以调节松紧。

第八天上午,爱心如常来到营地外三十步处,期待今天的甜薯投喂。但今天,食物被固定在了一个奇怪的皮质物件上。

铁牙摇着骨铃,引导爱心靠近。年轻犀牛闻到了甜薯的香味,也闻到了陌生的皮革味,有些犹豫。它用鼻子碰了碰头套,又看看铁牙。

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铁牙轻声说,自己也拿起一个较小的头套模型,戴在自己头上演示,“你看,不可怕。”

爱心似乎理解了,它试探着将头伸向固定在支架上的头套。当鼻子穿过头套前方的开口,触碰到里面的甜薯时,它终于忍不住,大口吃了起来。

而头套,就这样松松地套在了它的头上。

爱心吃完甜薯,晃了晃头,感觉到异样。它想甩掉头套,但设计得很巧妙,不剧烈挣扎不会脱落。年轻犀牛有些烦躁,在原地踏步。

铁牙没有急于安抚,而是又取出一块盐砖,放在地上。爱心被盐砖吸引,暂时忘记了头上的不适。它低头舔盐时,头套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它逐渐适应了这个感觉。

十五分钟后,铁牙用长竿勾住头套侧面的拉绳,轻轻一扯,搭扣松开,头套落下。爱心如释重负地晃了晃脑袋,但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愤怒。

“很好!”驼爷在了望台上记录,“第一次佩戴坚持了一刻钟,无应激反应。明天延长佩戴时间,逐步增加。”

这天下午,小组迎来了汪子贤的视察。

城主是骑马来的,只带了石牙和四名护卫。他的脸色仍然苍白,但眼神明亮。

血狼详细汇报了八天的进展:投食建立信任、引导幼兽、接触投食、头套适应……每一步都稳扎稳打。

汪子贤用千里镜观察犀牛群,看到几头幼兽在营地栅栏外嬉戏,成年犀牛在远处悠闲吃草,满意地点头: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你们做到了温和驯化。”

“是铁牙的功劳最大。”血狼如实说,“那孩子有天赋。”

铁牙被叫到城主面前,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。

汪子贤看着他腰间的骨铃: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

铁牙解下铃铛,双手递上。汪子贤接过,仔细观察:那是用某种鸟类腿骨磨制的铃铛,中空,内装小石粒,声音清脆悠远。骨头上还刻着简单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。

“这是你母亲留下的?”

铁牙点头:“娘说,这是外婆的外婆传下来的,摇起来能让躁动的牲口安静。”

汪子贤将铃铛还给铁牙:“好好珍惜。这不仅是工具,也是传承。”他转向众人,“你们的进展我很满意,但必须提醒:真正的考验还没来。让犀牛习惯头套是一回事,让它们接受牵引、服从指令是另一回事。而且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确实,距离北方大军抵达,只剩七天。

驼爷汇报下一步计划:“我们打算明天开始尝试‘引导行走’——在爱心佩戴头套时,用长竿轻轻触碰它的侧身,引导它朝某个方向移动。不拉不扯,只是提示。如果它配合,给予奖励。”

“可以尝试。”汪子贤说,“但必须有应急预案。万一犀牛受惊狂奔,如何避免伤人毁物?”

血狼早有准备:“我们选的开阔地,周边清理了障碍。所有人站在上风处,一旦有变,用响箭和烟雾驱散。另外,木匠组正在制作‘拒马’——不是用来伤害犀牛,而是在它们冲撞时起到缓冲和转向作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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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子贤想了想:“再加一道保险:在营地外挖一道浅壕,宽六尺深三尺,里面不设尖桩,只铺软草。万一犀牛冲过来,掉进壕沟也不会重伤,但能阻止冲击势头。”

“是!”

视察结束前,汪子贤特意去看了木匠组的工作。他们不仅在做拒马、头套,还在尝试制作一种“运载鞍具”——巨大的木质框架,可以固定在犀牛背上,用于运输物资。

“城主您看。”木匠组长展示设计图,“我们参考了骆驼鞍和水牛轭,但按犀牛体型放大。鞍架主体用韧性好的榆木,关键连接处用铁箍加固——说到这个,铁料快不够用了。好的精铁都优先供应武器坊,我们只能用次一等的。”

汪子贤记下了这个问题。冶金技术,确实是联盟发展的瓶颈。石器时代正在过去,青铜时代……也许该提上日程了。
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他暂时压在心里。眼下最重要的是犀牛驯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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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天,引导行走的尝试开始了。

爱心已经习惯了每天佩戴头套半个时辰。这天,当它再次戴好头套后,铁牙和木心各执一根长竿,一左一右站在犀牛两侧十步外。

“开始。”驼爷轻声下令。

铁牙用长竿前端的软布团,轻轻碰了碰爱心的左肋。年轻犀牛转头看了看,不明所以。木心在右侧用长竿点了点地面,引导它向前。

爱心犹豫着,向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