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子贤捧着启明杖,感觉它重逾千斤。他知道,这不是一根普通的权杖——这是部落的传承,是智者的信任,是整个联盟的希望。“启明者”这个称号,意味着他要承担起所有的责任,要带领族人对抗那未知的巨猿,要在黑暗中找到生路。
他没有犹豫。
汪子贤单膝跪在床边,双手将启明杖高高举起,声音坚定而沉重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:“岩纹长者,我汪子贤,以火神之名,以先民之灵起誓——必用我所知的一切,护岩山联盟周全,带族人寻找光明,对抗黑暗!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岩纹看着他,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。他的眼睛慢慢闭上,呼吸越来越轻,最后,彻底没了动静。
汪子贤跪在床边,久久没有起身。他知道,岩纹走了——这位见证了部落兴衰的老智者,带着对部落的牵挂,离开了。他轻轻放下启明杖,为岩纹掖好兽皮,深深鞠了一躬。
然后,他拿起启明杖,转身走出了屋子。
屋外的阳光很亮,照在启明杖的黑曜石杖首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像一颗黑色的星星。汪子贤举起杖,那光芒刺破了清晨的薄雾,落在围墙上、工坊上、训练场上,落在每一个族人的身上。
不知何时,屋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。磐石、苍牙、老木、老锻、阿禾……还有很多族人,他们都静静地站着,看着汪子贤手里的启明杖,眼里满是敬畏。
磐石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大步走到汪子贤面前,“咚”的一声单膝跪地,巨大的身躯几乎占了半个小路。他低着头,声音洪亮得像打雷:“磐石,拜见启明者!从今往后,我这条命,就交给启明者了!上刀山,下火海,绝不皱一下眉!”
苍牙也走了过来,他穿着青铜卫的皮甲,手里握着青铜矛,单膝跪地,右手重重捶在胸口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响。他的眼神炽热,声音坚定:“苍牙及五十青铜卫,誓死效忠启明者!若有违誓,甘受三斩令!”
老木、老锻、阿禾也跟着跪了下来。老木手里还拿着账本,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:“老木愿管好粮仓,为启明者、为部落,鞠躬尽瘁!”老锻握着手里的小锤,大声说:“启明者放心,工坊一定多铸青铜武器,哪怕不眠不休,也要让战士们有趁手的家伙!”阿禾抱着刚鞣好的兽皮,说:“我会带妇女们,做好皮甲和藤甲,不让战士们受一点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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族人们也纷纷跪了下来,从最初的几个人,到后来的几十人、几百人,整个小路都跪满了人。他们的声音从杂乱到整齐,从微弱到洪亮,像潮水一样,在岩山联盟的上空回荡:
“拜见启明者!”
“愿追随启明者!”
“对抗黑暗,寻找光明!”
汪子贤站在人群中央,手持启明杖,看着跪伏一地的族人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照在启明杖上,他的身影仿佛变得无比高大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只是一个外来的首领,而是整个部落的精神支柱,是他们眼中的“光明”。
他举起启明杖,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:“族人们!起来!”
族人们纷纷起身,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眼里满是信任和期待。
“岩纹长者把启明杖交给我,不是让我一个人当英雄,是让我带大家活下去!”汪子贤的声音充满了力量,“那‘山之恶魔’虽然可怕,但我们有青铜武器,有坚固的围墙,有团结的心!从今天起,我们所有的行动,都只为一件事——备战!御敌!活下去!”
“活下去!”族人们齐声高喊,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晃。
汪子贤点了点头,开始部署任务:“苍牙!你带青铜卫,每天增加两个时辰的训练,重点练盾矛阵和投掷青铜刺的技巧!另外,选十个细心的战士,每天去黑风林边缘探查,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回报!”
“是!”苍牙大声应道。
“磐石!你带三十人,继续加固围墙,把之前挖的沟再加深半丈,里面多放些尖木和青铜刺!另外,你再带二十人,去营地周围探查黏土矿——我们需要更好的黏土,做更大、更结实的陶缸,用来储水和存粮!”
“明白!”磐石拍着胸脯,大声说。
“老锻!工坊除了铸青铜矛、青铜斧,再试试铸青铜盾!用厚铜板做盾面,木架做支撑,能挡住邪魔的爪子!另外,多铸些青铜箭头,给弓箭手用!”
“放心吧启明者!”老锻用力点头。
“老木!你统计一下所有的粮食和草药,分好类,用新的陶缸装起来,放在粮仓最里面,做好防潮防虫的准备!阿禾!你带妇女们,加快鞣制皮甲的速度,再编一些藤盾,给普通族人用!”
“是!”老木和阿禾齐声应道。
命令下达后,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。训练场上,青铜卫的吼声更响了;工坊里,炉火更旺了;围墙上,磐石带着人干得热火朝天;妇女们坐在空地上,手里的针线飞快地动着——整个联盟,像一台加满了油的机器,全速运转起来。
汪子贤没有歇着。他先去了粮仓,查看储粮情况。粮仓是半地穴式的,里面堆着很多皮囊和藤筐,里面装着粟米、熏肉和干果。老木跟在他身边,指着那些皮囊说:“启明者,这些粟米是今年刚收的,还很干燥,就是皮囊不够用,有些只能用藤筐装,怕受潮。”
汪子贤拿起一个藤筐,打开一看,里面的粟米确实很干燥,但藤筐的缝隙很大,容易进虫子,也容易受潮。“这样不行。”他皱着眉头说,“要是下雨,或者储存时间长了,粟米会发霉,到时候战士们就没吃的了。”
他又去了水源地。水源地在营地东边,是一条小溪,溪水清澈。几个妇人正在打水,用的是粗陶缸——陶缸不大,也就够一家人用一天,而且缸壁很薄,不小心就会摔碎。阿翠正提着一个陶缸往回走,走得很小心,生怕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