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墩立刻晃了晃身子，犄角亮得更明显了，还发出欢快的“嗡鸣”，像是在说“对！对！”。它又补了一段光影：画面里，自己抱着半根燃烧的木头，偷偷用土埋起来，后来挖出来发现变成了黑疙瘩，扔到火里后，火比平时烫多了，它还因为靠得太近，被烫得缩了缩爪子。

看着这段画面，汪子贤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！像是黑夜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，瞬间照亮了所有思路——密封闷烧木材，这不就是木炭吗！

他怎么把这个忘了！木材经过不完全燃烧，去除水分和挥发性物质后，就能形成木炭。木炭的碳含量高达85%以上，燃烧时温度能轻松突破1000℃，而且火力集中、耐烧，还几乎没有烟雾。这可是古代冶金史上的关键革新，有了木炭，铜矿石完全熔融就不再是问题，甚至连炼铁的第一步——获得足够高温，都有了希望！

“胖墩！”汪子贤激动地伸手，轻轻托住胖墩圆滚滚的身子。入手是温温的触感，像抱着一团暖玉，“你立大功了！这不是‘调皮’，这是能改变部落冶金的大发现！”

被汪子贤这么一夸，胖墩的身子更亮了，边缘的蓝光都变得柔和起来，它用小脑袋蹭了蹭汪子贤的手心，发出满足的“嗡嗡”声，像是在害羞。

周围的人都看呆了。老铜匠和徒弟们不知道汪子贤在跟什么说话，只看到他对着空气又笑又说；苍牙虽然能看到胖墩的模糊形态，却看不懂光影画面，更不明白，为什么一团“光”的举动，能让启明者这么激动。

“启明者，这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老铜匠忍不住问，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
汪子贤站起身，将胖墩放在肩膀上——那里是胖墩最喜欢待的地方，视野好，还安全。他指着炉膛里的木柴，语气急促却坚定：“老铜匠，苍牙，我们有新燃料了！胖墩发现，把没烧透的木头用土闷起来，能变成一种叫‘炭’的东西，烧起来比木柴温度高得多，还耐烧！”

他怕众人不明白，又让胖墩再投射了一次光影画面。这次，胖墩特意放慢了节奏，把“闷烧”的步骤拆解得更细：什么时候盖土、盖多厚、怎么留缝隙，都用清晰的光影展示了出来。

苍牙和老铜匠盯着地上的光影，越看眼睛越亮。老铜匠搓了搓手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您是说，那种‘炭’，能让火更旺？能把矿石烧化？”

“一定能！”汪子贤点头，转向苍牙，“苍牙，立刻抽调十个壮劳力，要擅长挖坑垒土的；老铜匠，你派两个徒弟过来，学习烧炭的法子。胖墩，接下来就靠你指导大家了！”

“嗡！”胖墩立刻响应，从汪子贤肩膀上滚下来，在地上转了个圈，像是在说“没问题”。

命令一下，整个部落都动了起来。族人们早就习惯了听从启明者的指令，更何况这次还有胖墩的“光影演示”，虽然大家对“炭”还很陌生，却都抱着十足的好奇，干劲满满。负责部落基建的磐石，亲自带着五个壮劳力过来，手里还扛着石铲、石斧；负责后勤的阿雅，也带着三个妇人赶过来，说是要帮忙整理木材，顺便学学新法子。

烧炭的地点，汪子贤选在了离居住区和陶窑三里远的一片空地上。这里靠近树林，方便取木柴，而且地势平坦，周围没有易燃的干草，就算失火也不会波及部落。胖墩在空地上滚来滚去，用犄角划出一片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区域，还特意避开了地下的树根——它能感知到地下的结构，知道哪里的土更适合挖坑。

“先挖一个浅坑，深度半尺，直径两米就够了。”汪子贤按照胖墩的提示，指挥壮劳力们动手，“坑底要压实，边缘修整齐，别让土塌下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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磐石带头跳进坑里，拿起石铲往下挖。壮劳力们也跟着动手，石铲入土的“咚咚”声，很快在空地上响了起来。胖墩则在坑边转悠，时不时用小爪子拍一拍坑壁，要是哪里挖得不均匀，它就会发出“嗡”的提示音，直到坑壁变得平整。

半个时辰后，浅坑挖好了。汪子贤蹲下身，用手摸了摸坑底，土面结实，没有松散的地方。他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让众人去附近的树林里砍木柴。

“要选硬木，比如桦树、橡树，而且得是干燥的，不能带太多水分。”汪子贤叮嘱道，“木柴砍成半尺长的段，粗细差不多就行，太粗烧不透，太细容易烧成灰。”

胖墩也跟着钻进树林，它虽然不能真的砍树，却能帮着找合适的木材——哪里的树干燥、没有虫蛀，它都能通过能量感知到，然后用犄角指引壮劳力们过去。有了它的帮忙，找木柴的效率快了不少，不到一个时辰，足够的木柴就被运到了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