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浴血鏖战天地昏,死伤枕藉战意昂

这位老猎手,不知何时,竟然拖着残躯,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附近。在最后关头,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合身撞在了汪子贤的身上!

“砰!”

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被一起撞飞出去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横扫!

“噗——!”

苍痕本就身受重伤,这一撞更是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,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,落地后翻滚了几圈,直接昏死过去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“苍痕叔!”汪子贤目眦欲裂,看着为了救自己而生死不知的老猎手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暴戾涌上心头。

但他没有时间去悲伤。巨猿的巨掌扫空,拍在了一旁的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上,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,那棵古树竟然被拦腰拍断,巨大的树冠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烟尘。

汪子贤借着被苍痕撞开的力道,顺势翻滚,再次靠近了消防斧落地的区域。他一把将斧头重新抓在手中,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丝。

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苍痕,又看了一眼因为攻击失效而脸色苍白的飞羽,最后将目光投向那如同魔神般屹立、摧毁一切的巨猿。

不能硬拼了!必须利用灵活性,攻击它的下盘,攻击它的关节,攻击它相对薄弱的部位!

“飞羽!游斗!攻击它的眼睛、耳朵、伤口!不要停!”汪子贤嘶声喊道,同时自己再次动了起来,绕着巨猿快速移动,虽然步履蹒跚,但步伐诡异,充分利用周围倒塌的树木和巨石作为掩体。

飞羽立刻明白了汪子贤的战术。她强压下对苍痕的担忧和对巨猿的恐惧,再次张弓搭箭。这一次,她没有瞄准巨猿那坚韧的眼皮,而是瞄准了它那不断扇动、如同山洞般的巨大耳孔!

“咻!咻!咻!”

箭矢连珠般射出,虽然力量不足以射穿耳膜,但箭矢钻入耳孔的瘙痒和异物感,显然让巨猿极其烦躁。它忍不住甩动巨大的头颅,发出愤怒的低吼,一只巨掌下意识地朝着耳朵拍去,试图驱赶这些恼人的“蚊蝇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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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汪子贤,则趁着巨猿注意力被飞羽的箭矢吸引,再次发动了突袭!

他从一个巨石后猛地窜出,目标直指巨猿另一条支撑腿的膝盖后方!那里是关节连接处,相对脆弱!

“死!”

汪子贤怒吼着,双手紧握消防斧,将全身的重量和残存的力量都压在了这一斧之上!斧刃划破空气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狠狠劈砍而下!

“噗嗤!”

这一次,入肉更深!斧刃几乎砍进去近三分之一!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涌出!

“吼!!!”

巨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,膝盖关节受创,让它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,险些单膝跪地!它猛地扭转身体,另一只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怒,朝着胆敢再次伤它的汪子贤狠狠拍下!

汪子贤早在斧头劈中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后退,但巨猿含怒一击的速度太快,掌风边缘还是扫中了他。

“嘭!”

汪子贤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,整个人再次抛飞出去,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,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。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好几根,内脏仿佛都移位了,眼前阵阵发黑,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溢出,握着消防斧的手臂软软垂下,几乎抬不起来。

惨烈!太惨烈了!

汪子贤凭借消防斧的锋利和悍不畏死的打法,确实在巨猿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,尤其是脚踝和膝窝这两处,虽然不致命,但显然影响了巨猿的行动,让它变得更加暴怒和……谨慎?

它不再轻易地大开大合地攻击,而是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这只滑溜且拥有“利爪”的虫子。它那简单的思维无法理解那斧头是什么,但它记住了那东西能破开它的防御,能带来痛楚。

它迈着因为膝窝受伤而略显蹒跚的步伐,再次逼近躺在地上,似乎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汪子贤。熔岩般的眼中,杀意混合着一丝探究。

飞羽的箭矢已经所剩无几,而且她的攻击对巨猿造成的干扰越来越有限。看到汪子贤再次被重创倒地,她心急如焚,却无能为力,泪水混合着汗水与血水滑落。

(要结束了吗……)

汪子贤视线模糊地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再次靠近,意识开始有些涣散。剧痛、失血、力竭……种种负面状态如同潮水般涌来,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。

(不……还不能……)

他猛地一咬舌尖,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。他艰难地转动眼球,看向了不远处那个被巨猿最初一巴掌拍出的深坑。

岩虎……还在那里。

(陷阱……火油……)

一个模糊的计划,在他近乎停滞的脑海中闪过。那是他们之前侦查地形时,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超大型猛兽,由苍痕提议,几人一起设置的一个简陋陷阱。利用了一个天然的地穴,里面堆放了不少干燥的易燃物,并且……他们携带的、用于照明和引火的大部分火油,也都提前倾倒在里面,用树叶和浮土稍微掩盖。

原本是想引诱巨兽落入其中再点燃,但巨猿的出现太过突然和强势,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实施这个计划。

现在……机会似乎来了?

巨猿因为膝窝受伤,行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灵便。而且,它的注意力,此刻完全被地上“奄奄一息”的汪子贤所吸引。

(需要……一个诱饵……一个足够吸引它,让它失去理智,不顾一切踩上去的诱饵……)

汪子贤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手中的消防斧上。斧刃上,那金色的血液依旧刺眼。
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,用那只尚且能动的胳膊,支撑着身体,一点点地,再次试图爬起来。他的动作缓慢而艰难,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肌肉的撕裂,但他还是在巨猿走到他面前之前,摇摇晃晃地,站了起来。

他浑身浴血,铁甲破碎,脸色苍白如纸,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。但他站起来了,并且,他举起了手中的消防斧,将那沾染着金色血液的斧刃,对准了巨猿的眼睛。

他咧开嘴,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,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尽痛苦、疯狂、以及最赤裸挑衅的笑容。

他没有说话,但这个动作,这个笑容,所表达的意思,不言而喻——

“来啊,蠢货!看我还能不能再给你一下!”

“吼!!!”

巨猿的理智,在这一刻,被这极致挑衅彻底点燃、焚毁!它忘记了那斧头的锋利,忘记了膝窝的疼痛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将这只虫子,连带着他那可恶的“玩具”,用最暴力、最直接的方式,碾成齑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