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脚，这一骂，反倒把赵四给骂清醒了。

他看着愁眉苦脸的爹，又看了看猪圈里那些快死的猪，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，但这念头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。

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就冲出了院子。

在全村人惊讶的目光中，赵四一路小跑，来到了陈家的院门口。他没有进去，而是“噗通”一声，直挺挺地跪在了那扇破旧的院门前！

这一跪，比王神医被吓跑，比白骨地变黑土，还要让整个羊村震惊！

那可是赵四啊！是那个横行乡里，连大人都怕他三分的村霸啊！他竟然，给陈光跪下了？

陈光正在院里，指导两个弟弟辨认草药。听到外面的动静，他皱了皱眉，走了出去。

他看着跪在地上、把头埋得低低的赵四，目光深沉，看不出喜怒。

“光……光哥，”赵四的声音都在颤抖，带着哭腔，“俺错了……俺那天不是人，俺是畜生！你大人有大量，别跟俺一般见识。求求你，求求你去俺家瞅一眼吧！俺家的猪快死光了，俺爹快急疯了！求求你了！”

小主，

陈光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他不是圣人，他忘不了那把捅进自己后腰的匕首，忘不了那种濒死的绝望。

“你家的事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他淡淡地说道，声音沉了下来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赵四听到这话，身体猛地一颤，他抬起头，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上，此刻满是泪水和绝望。他没有再求饶，而是抬起手，“啪！啪！啪！”地，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。

“俺该死！俺不是东西！光哥，只要你肯出手，以后俺赵四这条命，就是你的！你让俺往东，俺绝不往西！你让俺撵狗，俺绝不抓鸡！”

就在这时，赵屠户也哭丧着脸跑了过来，看到这场景，他二话不说，也跟着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那动静比赵四还响：“光子……不，光大师傅！是俺老赵家有眼不识泰山，之前对不住你了！只要你肯出手，救俺家那些猪，俺……俺给你一百块钱！再加俺家最大最肥的那头猪王！”

父子俩，就这么跪在陈家门口，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