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苏琳溪压低声音,“有人路过。”
两人同时僵住。脚步声从远到近,又渐行渐远。陈光吐出一口气,继续加快。合金板边缘的防撬接触片被他短接,机械锁“咔嗒”一声复位。还差最后一道磁锁。
他打算强行放电。
“苏琳溪,三秒后把电缆递给我。”陈光目不斜视。数到二的时候,忽然,一阵刺耳的警报划破静空。
“嗡——”
红色警示灯同时亮起。伴随而来的,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两人同时回头,通向外界的那道金属闸门以绝望的速度坠下,稳稳封死。
他们被困在这座冷光密室中。
广播的回声在D区反复碰撞,像潮水一圈圈把人包围。空气因为报警而变得更干,连呼吸都像被砂纸刮过。苏琳溪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她极少在陈光面前显露恐惧,如今却忍不住看向他的侧脸,那里只剩下阴冷和仇恨。陈光的表情重新归于平静,冷得像刀刃。他把工具塞回包里,把撬具横在掌心,像握住一条极细、却通往生路的钢丝。
“先救人。”陈光低声说。
他迅速评估房间。四角各有一支可伸缩的自动防卫柱,顶端收着非致命弹发射器,墙面贯通着报警母线。解除磁锁必须割开护板进入二级供电,动用切割必触发二次报警。唯一的方法,是让系统在短时间里误判为维护状态,让自动防卫优先级降级,磁锁进入人工许可通道。
陈光抬手,撬开角落一只维护盒,将内部的拨码开关切到“检修”,又拔下熔断器旁的一枚保险,制造负载不稳的假象。警报没有停。他的目光落到另一只盒子——D区本地的光纤分线器。陈光抽出备用跳线,在两处端口之间做了一个“绕过”,让心跳监测与门禁识别临时共用一路信号。红灯从常亮变成闪烁,系统像被推入一个不确定的分支,开始自检。
“给我十秒。”他说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