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”南鸢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,“这偏殿不太适合养伤,太子殿下,你手上的伤口这两日先不要这么着急碰到水……”
沈南昭根本没有听她说话,就大步离开了,看着亲亲儿子离去的背影,说不难过是假的,怎么会不难过呢?骗骗自己而已。
可她怨不得谁,当年是她亲手离开,如今这孩子的冷漠、戒备,都是她该受的。
如果自己从小陪伴在他的身边,也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孤僻冷漠暴虐。
算了,这样子也好,解决完苏依湄后,自己还能够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皇宫。
“明天见哦!”她对着沈南昭的背影扬声喊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失落。
“明天继续,总能把这小崽子掰正。”她低声跟自己说,刚要转身找布巾裹住那流血不止的伤口,却忽然顿住。
后颈总有些发毛,像是有双眼睛,从方才起就没离开过她。
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廊下的桂树,果然,树后走出个身着墨色劲装的男子,腰佩长刀,一看便是宫中侍卫的装束。
“阿春姑娘既已察觉,在下便不藏了,”男子上前半步,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,“在下是陛下身边贴身侍卫,奉陛下之命来提醒姑娘:莫忘了先前的约定。”
“想做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女,就得按陛下的吩咐,把那日夜里在御花园出现的女子,送到陛下面前。”
侍卫的话像块石头,砸在她心上。
“那我要是不做了呢?我突然间发现我也不是很想当贴身侍女,你说对吧?”
南鸢拼命的眨眨眼,也不只是一个办法才能够接近亲亲儿子,大不了她再易容出另外一副模样,靠近亲亲儿子。
总之,再和沈望纠缠下去,很难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。
这父子俩一个前脚刚走,一个后脚话就送到,让她头疼不已,两方都难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