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瞳孔微微的收缩。
他的前半生,听过太多的恐惧、憎恨、谄媚、算计的话语,却从未有人这般问过他痛不痛,问他难不难过。
世人只当他是杀人如麻的暴君,却无人知晓,当年眼睁睁看着兄长死在自己刀下时,他的心早已被凌迟得鲜血淋漓,无数人指责他弑兄不孝,唾骂他残忍狠厉,却从未有人告诉过他,那不是他的错。
南鸢是第一个。
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了,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抱有同情或者怜悯,他的一生注定被仇恨与疯狂包裹着,可总有人像一道光一样,毫无征兆的照亮他整个人生。
……
沈望伸手接住雨水,雨水是刺骨的凉的:“十三年前,朕和皇后也像是如今这般,在这里看着雨,她抱住朕,问朕是不是很心痛,告诉朕,这一切都不是朕的错。”
往事一旦想起来,就在脑海里挥散不去,南鸢记得自己那个时候不是因为任务,也不是因为任何的目的,就只是心疼他而已。
那次,暴君不知道为何坦露心事,可她也是第一次真正的看清暴君这一个人。
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冷漠,薄情,反之,缺爱,不自信,执着,爱恨交加。
她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了,只是看着他落寞的模样,就想抱住他而已。
感觉他并不生性薄凉,只是被迫成了这世间最薄凉之人。
“我的兄长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”沈望想了想转口:“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烂好人。”
“他会给街边的乞儿一口饭吃,看不得众生皆苦,不
沈望瞳孔微微的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