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着贾政和秦可卿时,既不过分殷勤,又处处透着恭敬,那股子介于少女与美熟妇之间的风情,像酿到恰好的酒,不烈,却带着绵长的余味。
夕阳西下,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贾政站在坡上,望着远处的田野,心中思绪流转。
张启年的事还悬而未决,蒸汽机的零件正在打造,如今又多了梅家这条线……神京城的风雨,似乎正顺着这些蛛丝马迹,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贾政望着案上梅家送来的那方精致砚台,墨石温润,雕工考究,显然是费心挑选的好物。
他指尖在砚台边缘划过,眸色微沉。
梅家这步棋,走得不算意外,却也透着几分可疑。
江南盐道,甄家势力盘根错节,八大盐商半数都与甄家沾亲带故,梅家虽排不上号,却也在甄家的影子里讨了不少年饭吃。
而张启年与甄家往来密切,梅家从前借着张麒麟依附张启年,说白了,便是间接攀附甄家的势力。
如今张麒麟倒台,他们转头便来投靠自己,这份“机灵”背后,不知藏着多少算计。
是真心想换个靠山?
还是受了甄家或张启年的指使,来打探消息的?
贾政拿起梅家的信,再次细读。
字里行间都是感恩戴德,对秦可卿的盐商名额更是赞不绝口,只字不提从前与张启年、甄家的牵扯,未免太过刻意。
“江南梅家……”他低声自语。
这家族能在盐道立足,绝非善茬。
甄家在江南势大,他们敢骤然改换门庭,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,要么便是有更大的图谋——或许,是想借自己这棵“新树”,在甄家的地盘里分一杯羹?
“老爷,梅家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回话呢。”秦可卿走进来,轻声道,“问要不要收下那批漕运的丝绸。”
贾政放下信,摇了摇头:“让他们先回去,就说礼收下了,心意领了,其他的事,日后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