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人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淡道:“甄家虽强,却只是凡俗势力;贾政已是大宗师,又有气运加持,甄家若还想与他抗衡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陛下,江山稳固,重在顺势而为啊。”
太上皇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缓缓叹了口气。
他护了甄家多年,却没料到,荣国府竟会出一个大宗师。
暖阁内,太上皇望着窗外夜色,心中思绪翻涌。
一想到秦可卿,他眼底的复杂便化作几分释然——当初秦可卿嫁入荣国府,他还暗自惋惜,觉得孙女屈就了贾政这个“普通文官”,如今看来,竟是自家孙女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有贾政这等大宗师在,往后秦可卿在荣国府的地位自不必说,便是他百年之后,也有人能稳稳护持她周全。
先前他总担心现任皇帝并非仁厚之君,自己一旦离世,秦可卿没了靠山会受委屈,此刻这份担忧,终于彻底烟消云散。
“罢了,是我小看了贾政。”太上皇轻声自语,随即起身,朝着太后的宫殿走去。
太后宫中灯火稀疏,她正坐在窗边刺绣,神色淡然,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独居的枯寂。
见太上皇进来,她放下针线,微微欠身:“陛下怎么来了?”
太后宫中灯火稀疏,她正坐在窗边整理旧物,指尖拂过一方绣着海棠的手帕——那是多年前她亲手为早夭的“孙女”缝制的,如今只剩边角磨损的痕迹,一如她心中早已沉寂的念想。
见太上皇进来,她只淡淡抬眼,语气平静无波:“陛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太上皇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那方手帕上,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有件事,我瞒了你许多年,今日不得不说。”
太后手中的动作一顿,眼底却没什么波澜——深宫岁月早已磨平了她的情绪,除了那早逝的孩子,似乎再没什么能让她心动。
“当年……囡儿并未夭折。”太上皇的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般炸在太后耳边。
太后猛地抬头,手中的手帕“哗啦”掉在地上,眼中的平静瞬间碎裂,满是难以置信:“你说什么?囡儿……她还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