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父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女,又看了看面色平静却难掩复杂的贾政,胸口剧烈起伏着,最终重重叹了口气,对着小厮摆了摆手:
“把家法收起来!”他指着老二,厉声道,“还不快给贾侯、县主和你妹妹道歉!再敢多嘴,我饶不了你!”
老二咬着唇,虽仍有不服,却也知道自己闯了祸,磨蹭着走到贾政面前,低着脑袋道:“贾侯,是我错了,不该跟你顶嘴。”
贾政站起身,伸手扶起他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心忧百姓是好事,但往后遇事,多想想‘如何解决’,而非只说‘问题难’。若有机会,你可去工部工坊看看,蒸汽机或许不能立刻让百姓吃饱饭,却能让兵器更足、粮运更快——解决困境,得一步一步来。”
老二愣了愣,抬头看向贾政,眼中的倔强渐渐淡了些,轻轻点了点头。
李父见他倔强模样,气得手指发颤,抓起案上的茶盏重重搁下,青瓷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脆响让厅内瞬间死寂。
他盯着老二,脸色铁青如铁,没等开口,喉间先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显然是被气得狠了。
一旁李家老大、老三见状,连忙死死按住还想出言的老二,对着李父连连使眼色。
就在这时,贾政忽然开口,语气平和得听不出波澜:“祭酒息怒,二公子虽性子直了些,却也是心怀百姓,是块可塑之才。”
这话让紧绷的气氛稍缓,李父愣了愣,看向贾政。
老二也停下挣扎,抬头望向他,眼中仍带着几分不服,却少了些方才的戾气。
贾政迎着众人的目光,继续道:“我听闻二公子饱读诗书,只是前两次科举未能得中。如今工部正推广蒸汽机,涉及工坊管理、民生对接诸多庶务,正缺得力人手。若二公子愿意,不如跟着我在工部历练,学些实务——既能将书中道理用到实处,也能多些见识,往后无论是再考科举,还是入仕做事,都多些底气。”
这话一出,厅内众人都惊了。
李父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意外与惊喜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