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说。”李清廉摇了摇头,
“但能调动这么多资源,还能让权贵子弟甘愿捧场,背后之人定不简单。”
“我今日邀政老来此,一是想让你亲眼看看这热闹背后的蹊跷,二是想跟你通个气——往后若有涉及这花魁的事,咱们得多留个心眼,别被人借着‘风月’的由头,搅了正经事。”
贾政点头应下,再看向楼下时,那些吹捧的笑语仿佛都变了味。
他原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风月热闹,没成想竟藏着这般隐情——看来这新春刚过,京城里的风波,还远未平息。
贾政正顺着李清廉的话琢磨花魁背后的门道,眼角余光瞥见他伸手揽过身边侍立的桃红,指尖轻轻拂过女子鬓边的碎发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亲昵:
“这丫头弹琵琶的手法,倒有几分当年江南乐师的影子,方才跟她聊了两句,倒解了不少闷。”
桃红被他搂着,脸颊微红,却也大方地替他添了杯酒,动作间透着熟稔。
贾政见此情景,先是一愣,随即心头的那点疑虑——李清廉不会是拿这话做借口来邀月楼吧。
如今他在这风月场所稍作放松,与相熟的歌姬闲谈亲昵,好不惬意,没有一点调查的意味。
他暗自失笑,方才竟还疑心对方借自己名声作掩护,想来是近日应酬太多、心思绷得太紧,反倒多了些不必要的揣测。
李清廉既肯将花魁的隐情直言相告,又在他面前不掩饰这份“惬意”,足见是把他当可信任的同僚,而非需要提防的外人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雅间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银铃响,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贾政与李清廉对视一眼,都停下话头,看向楼下戏台。
只见一位身着艳红锦裙、头戴金钗的老鸨,满面堆笑地走上台,手中帕子一挥,声音洪亮地开口:
“多谢各位公子爷赏脸!今日咱们邀月楼添了新节目,先让姑娘们给大伙演几段歌舞助助兴,稍后还有惊喜等着各位!”
话音刚落,戏台两侧便走出一队舞姬,身着浅绿罗裙,手持绢扇,随着乐师奏起的《霓裳序》翩翩起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