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甄夫人,楼下的公子哥虽暂时压下了火气,可终究还在等着,您得尽快出面露个脸,不然咱们这邀月楼可扛不住啊。”
“甄夫人?”
贾政心中一震——这称呼绝非对歌姬的称谓,倒像是对某位官员家眷的尊称,这花魁的身份,竟比他想象中更不简单。
再看花魁,先前淡然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,她猛地站起身,手紧紧攥着衣襟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颤抖:
“我女儿呢?你们答应我,只要我配合演出,就帮我找女儿的下落,现在怎么样了?找到了吗?”
老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上前安抚:
“夫人您别急,我们已经派人在神京城打听了,只是路途遥远,消息还没传回来。您再忍忍,今日先去应付下楼下的客人,等消息一到,我们立刻告诉您。”
“再忍忍?”
花魁眼中泛起水光,语气带着几分绝望,
“我已经忍了半个月了!若不是为了找女儿,我怎会在此处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!你们要是再找不到,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便捂着嘴,强忍着泪水,肩膀微微颤抖。
老鸨见状,也不敢再催促,只能好言劝道:“夫人您放心,我们肯定会帮您找到小姐的。今日您就当是为了小姐,再委屈一次,就露个面,唱首歌便回来,好不好?”
花魁沉默良久,才缓缓点头,只是眼底的绝望与不甘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贾政收回神识,脸色变得严肃——原来这花魁竟是“甄夫人”,且是被人以女儿相要挟,才被迫在此处扮演花魁。
听闻“甄夫人”三字,贾政初时也惊觉与江南甄家关联,可转念一想,江南甄府乃是皇亲国戚般的存在,家眷怎会沦落风月场?
即便找人也无需依靠他人。
再结合方才神识所见的容貌气质——那女子虽身陷囹圄,举止间却仍有几分温婉贵气,绝非底层女子,更让他心头一动的,是那颗眉心嫣红痣。
这颗痣太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