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没试过?先生换了三四个,皆是教不了几日便被他气走;”
“家里老太太又把他当心肝宝贝疼,见不得他受半分委屈,旁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,真是愁坏我们了。”
正说着,丫鬟端来一碟精致茶点,柳氏笑着拉许晴:
“不说这些烦心事了,尝尝这杏仁酥,是府里新做的。”
小圆桌本就局促,三人一落座,膝盖便免不了挨在一起——贾政居中而坐,柳氏挨他左首,许晴则在右首,隔着薄薄的罗裙,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正贴着贾政的腿,那股陌生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,让她心头猛地一跳。
许晴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半分,可眼角瞥见贾政坦然自若的模样,又硬生生忍住了——若是此刻躲开,反倒显得自己心思不端。
她垂着眼帘,假装去拈碟子里的杏仁酥,指尖却微微发颤。
方才刻意描画的细眉不自觉地蹙了蹙,又很快松开,强装出自然的神色,可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浅红,连耳尖都悄悄热了起来。
她偷偷用余光瞄向身旁的贾政:
他生得真是周正,鼻梁挺直,下颌线条利落,即便只是安静坐着喝茶,也透着一股沉稳端方的气度。
上次见他时便暗自心惊,夜里竟还梦到过几次,如今这般近距离贴近,只觉胸腔里的心跳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,“咚咚”地敲着,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许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试图用茶水压下心头的慌乱,可目光落在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又忍不住想起方才腿边的触感,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,旋即又意识到不妥。
连忙板起脸,许晴装作认真听柳氏说话的模样。
贾政只觉左右腿边均有温热相贴,柳氏是自己的小妾,这般亲近本属寻常,可右侧许晴的腿却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,甚至随着她抬手拈茶点的动作,还轻轻蹭了一下。
他垂着眼帘,端茶的手稳如磐石,心中却已了然——许晴这是故意的。
明知柳氏就在身侧,还敢如此大胆地贴近示好,竟是连侄女婿的身份都不顾忌了。
他暗自忖度:这妇人看着温婉,胆子倒不小,想来今日上门,除了打探消息,恐怕还打着旁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