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国库追缴

没走几步,又被一个参会的四品知府拦住去路。

那知府面色涨红,语气激动:

“王大人!下官辖区刚遭了旱灾,正等着朝廷拨款赈灾,您倒好,先把我们的俸禄给砍了!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
“李知府,此事乃陛下旨意,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
户部尚书强压着烦躁解释,

“边防要紧,若女真南下,别说俸禄,连身家性命都难保啊!”

“那也不能拿我们的生计填窟窿!”

李知府不依不饶,

“您身居高位,家大业大,不在乎那点俸禄,可我们这些小官,离了俸禄活不成!”

周围的官员越聚越多,指责声、抱怨声此起彼伏。

户部尚书被围在中间,如同过街老鼠,浑身不自在。

他知道,这些人不敢怨恨皇帝和贾政,所有的怒火都只能撒在他这个“提议者”身上。

只能匆匆拨开人群,狼狈地往宫外走,心里暗自叫苦:

这差事,真是费力不讨好,往后怕是要处处受这些人的排挤了。

直到走出宫门,身后的议论声才渐渐远去,可那些充满恨意的眼神,却像针一样扎在户部尚书心上。

他叹了口气,翻身上马——这减薪的烂摊子算是背上了,只盼着边防能早日稳定,国库能尽快充盈,否则这官,真是越来越难当了。

减薪令颁布不过三日,神京城里便起了流言。

茶馆酒肆里,说书先生压低声音讲着“国库白银都被勋贵借走挥霍”,挑夫走卒闲聊时也在传“某国公府夜夜笙歌,用的都是民脂民膏”。

这流言像长了翅膀,没几日便传遍了大小衙门。

对于那些有门路的官员而言,俸禄本就只是点缀——他们或靠着家族产业,或借着职权谋些外快,减薪对其生活毫无影响。

可对那些拙于谋身的五六品小官来说,日子顿时紧巴起来。

翰林院编修张文远便是如此,他出身寒门,全靠俸禄养家,如今薪水下调一半,家里的米缸见了底,连孩子的私塾费都快交不起了。

“真是岂有此理!”

张文远在衙署里拍了桌子,引来一群同僚围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