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接过参茶,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:
“辛苦你了。有你在,我才能安心应对朝堂之事。”
他看着秦可卿,忽然笑道,
“这一趟捐赠,不仅是为国分忧,也是你我修行的机缘——人道兴衰皆在细微处,能为百姓多做一分,便是一分功德。”
秦可卿虽不完全懂他话里的“修行”之意,却也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笃定,点头应道:
“嗯,只要能帮上忙,再多付出些也值得。”
窗外夜色渐浓,荣国府的灯火却依旧明亮。
秦可卿清点私库筹备捐粮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荣国府。
府里主子听闻北边战事吃紧、百姓遭殃,又加上外面关于“官兵缺粮、百姓困苦”的传言,都动了捐资助饷的心思。
不过半日功夫,便有人陆续提着礼盒、捧着银两,往秦可卿的院里赶。
贾政从书房出来,便跟着秦可卿往她院里去。
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,推门一看,顿时愣住——除了贾母和邢夫人没到,李纨、王熙凤、芸娘、宝儿、柳氏、南瑾,晚晴等女人,连小辈的元春、迎春、探春、惜春都在,个个面前都摆着大小不一的包裹。
“老爷来了!”
王熙凤眼尖,率先起身招呼,脸上堆着恳切的笑,
“听闻太太要捐私产助军,我也凑了些银子首饰,虽是杯水车薪,也算份心意。”
她说着指了指面前的锦盒,心里却有些打鼓——自己平日里爱财,此刻若不表示,怕是要落个“贪吝”的名声。
李纨也起身道:
“我把压箱底的几锭金元宝找出来了,还有先夫留下的几块古玉,虽不值大钱,也是咱们荣国府女子的一点心意。”
她看着贾政,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——父亲一心为国,遭受非议,自己身为内宅儿媳,自然不能拖后腿。
探春上前一步,捧着一个小巧的木盒:
“父亲,这是我平日里攒的月钱,还有老太太赏的一支翡翠簪子,也一并捐了。北边战事要紧,咱们不能只看着可卿嫂子出力。”
她性子向来爽利,见府里上下齐心,心里既感动又振奋。
秦可卿笑着走上前,一一接过众人送来的财物,对管事媳妇道:
“快把这些都登记好,明日一并送去户部那里兑换粮草。”
“是,太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