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战事凶险,陛下此前特旨,阵亡将士的抚恤银翻倍,从原定的二十五两提至五十两。”
“据统计,大同守军和雁门关士兵共阵亡四万一千人,单这一项,就需银二百零五万两。”
皇帝眉头紧锁,沉默不语——抚恤翻倍是他亲口下令,为的是安抚军心,此刻自然无话可说。
“其次是粮草开销。”
户部尚书继续道,
“战事期间,各地粮价暴涨,原本一石粮一两二钱,战时直接涨到二两五钱,翻了一倍还多。”
“十几万将士半月消耗的粮草,再加上运粮途中的损耗,总共花了一百八十万两。”
“运粮费用也不能少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
“为了赶时间,粮队走的是加急路线,雇佣的民夫和车马费用比平日高三倍,再加上沿途护送士兵的军饷,这又是六十万两。”
“最后是兵器损耗和补充。”
户部尚书合上账本,语气沉重,
“大同城头的投石机、弓箭损毁大半,战后需重新打造补充;”
“雁门关士兵的刀枪盔甲也损耗严重,总得给他们换新的。这两项加起来,又是一百七十五万两。”
他掰着手指算完,躬身道:
“陛下,这几项加起来,正好是六百二十万两。除去国库拨款和捐赠的五百二十万两,才会有一百万两的缺口。”
皇帝听完,靠在御座上,脸色越发难看。
他原以为翻倍抚恤已是最大开销,却没料到粮价暴涨、运粮费激增和兵器损耗竟占了大头,几样叠加,才凑出这惊人的六百万两。
“粮价怎么会涨这么快?”
皇帝语气冰冷,带着一丝怒火,
“难道就没人管管?”
“陛下,战时粮商囤积居奇,各地州府虽有调控,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户部尚书苦着脸回道,
“而且女真此前袭扰粮道,不少粮商怕出事,宁愿囤粮也不愿外销,粮价自然压不下来。”
殿内官员们也纷纷点头——战时粮草紧缺,粮价暴涨是常事,只是这次涨得太狠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