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丫鬟连忙凑趣:
“赵姨娘真是好福气,哥儿刚生下来就得了圣上的嘉奖,将来定是大富大贵的命!”
贾政看着襁褓里的贾环,又看了看满脸欢喜的赵姨娘,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原本以为锰矿的事会搅得自己心烦意乱,没想到府里添了新丁,还得了皇帝的褒奖,也算是件喜事。
只是这三个国子监名额,该给谁用,还得好好盘算——贾兰年纪尚小,贾环刚出生,或许可以留给旁枝的子弟,也算拉拢人心。
正思忖着,管家又进来禀报:
“老爷,都察院周大人派人来送信,说张主事在秘牢里还没开口,不过锦衣卫已经查到他与沐家有书信往来。”
贾政眼神一凝,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。
果然,张主事和沐家脱不了干系!
他揉了揉眉心,吩咐道:
“知道了,让周大人那边盯紧些,有消息立刻报来。”
管家应声退下。
赵姨娘见他神色凝重,也不敢多问,只是轻声道:
“老爷要是累了,就坐下歇会儿,让丫鬟给您倒杯茶。”
贾政点点头,在床边坐下,目光落在贾环身上,心里却早已飘到了沐家与张主事的案子上。
秘牢深处的刑讯声传不到朝堂之上,却让荣国府与北静郡王府同时绷紧了神经。
贾政看着都察院送来的卷宗,指尖划过“张主事拒不招供,仅查获与沐家往来书信,未搜得实物”一行字,眉头拧成死结。
“只有书信,没有铁证。”
贾政低声自语,将卷宗拍在案上。
那些书信虽提及“料已运出”“款待妥当”等语,却未明说是什么“料”,更无锰矿走私的直接记载。
没有实物佐证,又未查到女真造出改良兵器的痕迹,仅凭这些模糊的文字,根本无法坐实北静郡王的罪名——皇帝即便对水溶不满,也不会仅凭猜疑动他。
“至少确认了沐家与张主事勾连。”
亲信在一旁说道,
“往后盯紧沐家,总能找到破绽。”
贾政点头,眼神凝重:
“传令贾忠、贾顺,贴身盯着沐家库房,哪怕是一片铁屑都不能放过。沐家既然敢掺和进来,就绝不会只做一次买卖。”
与此同时,北静郡王府的书房内,烛火摇曳,映得水溶与王妃的脸色格外阴沉。
桌上摊着张主事被下狱的密报,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