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持这些账册与密信,”林惊澜将怀中的证据交给慕容婉,“带一队惊澜卫,会同岳将军,按图索骥,将账册上涉及的所有武库官吏、军中蛀虫,一并锁拿!若有抵抗,格杀勿论!”
“明白!”慕容婉接过证据,眼神锐利如刀,转身便带着一队人马匆匆离去,行动干脆利落。
林惊澜这才缓缓走到被捆成粽子、瘫软在地的周韬面前,蹲下身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周韬,你看,你依仗的武力,不堪一击;你经营的网络,顷刻即破。现在,告诉本官,除了塞北商行,宣府还有谁是你们的人?‘京城贵人’究竟是谁?野狼峪的陷阱,除了你们,鞑靼那边是谁接应?”
周韬面无人色,嘴唇哆嗦着,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甲士,又看了看林惊澜那深不见底的眼眸,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。他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我说,我全都说……宣府镇守太监高起潜也收了商行的干股,兵备道刘文正刘大人也知道此事,还……还帮忙遮掩过几次账目……京城……京城是二皇子府上的詹事李辅国李大人牵的线,具体与鞑靼那边联络的是……是鞑靼右贤王部下的一个千夫长,名叫巴鲁……”
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将自己知道的内情和盘托出,只求能换得一线生机。
林惊澜面无表情地听着,心中却寒意更盛。果然牵扯到了二皇子,甚至连镇守太监和兵备道这样的监军、文官系统都烂掉了!这北疆,简直成了筛子!
“押下去,严加看守,没有本官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林惊澜挥挥手,甲士立刻将瘫软的周韬拖了下去。
这一夜,宣府镇注定无眠。
兵马调动的声音,查封店铺的呵斥声,缉拿犯官的锁链声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慕容婉和岳擎天雷厉风行,按照周韬的供词和账册记录,精准地抓捕了一个又一个涉案人员。马彪则带兵将塞北商行查抄了个底朝天,搜出大量金银和往来密信。
经略使行辕,灯火通明。林惊澜坐镇中枢,不断接收着各方的汇报,一道道命令发出,如同精准的手术刀,剜除着宣府军政体系内的毒瘤。
待到天色微明,初步清算,共缉拿涉案文武官员十七人,吏员、商贾数十人,查没赃款赃物折合白银超过三十万两!其牵扯之广,数额之巨,令人触目惊心。
翌日清晨,经略使行辕外校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