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个雪夜,他本该去教堂赴约,却被一桩紧急案件困住。等他挣脱开赶来时,教堂门口只剩下一地枯萎的白玫瑰,和雪地上拖曳的血迹。
“他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。”塞拉菲娜撩起颈侧的头发,露出两个淡粉色的牙印,“他说我玷污了吸血鬼的血统,和人类纠缠不清。他要惩罚我,让我永远活在对你的思念里,看着你一点点老去、死亡。”
伊莱亚斯上前一步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却被她侧身避开。“别碰我,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我的皮肤很凉,像尸体一样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伊莱亚斯的声音沙哑,“六十年了,我走遍了欧洲,从巴黎到布达佩斯,从罗马到维也纳。我找遍了所有吸血鬼的巢穴,只为了再见到你。我甚至找到了瓦勒留斯的坟墓,亲手把木桩钉进了他的心脏。”
塞拉菲娜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:“你杀了他?”
“为你报仇。”伊莱亚斯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,“这是吸血鬼猎人的秘制药剂,能让吸血鬼恢复人类的身份,代价是缩短寿命。我找到了最后一位猎人,用我所有的积蓄换来了它。”
塞拉菲娜看着那个玻璃瓶,眼神复杂。她伸出手,指尖在瓶口上方停顿了片刻,又缩了回去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如果我变回人类,我只有不到十年的寿命。而你,已经是个八十岁的老人了。”
“十年足够了。”伊莱亚斯握住她的手,她的指尖冰凉,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,“我们可以回到乡下,买一栋带花园的小房子。我会种满你喜欢的白玫瑰,每天早上为你煮咖啡。我们可以一起看日出,一起等日落,就像我曾经承诺过的那样。”
塞拉菲娜的眼眶泛红,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,滴在伊莱亚斯的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“你真是个傻瓜,”她哽咽着说,“六十年了,你还是这么傻。”
她接过玻璃瓶,拔开塞子,深红色的液体在微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她仰头,将药剂一饮而尽。
瞬间,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在地,指甲深深抠进木地板。她的身体在颤抖,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,金棕色的头发开始变得黯淡,苍白的皮肤渐渐恢复了血色。伊莱亚斯蹲下身,紧紧抱着她,感受着她身体里逐渐恢复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