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柯的脸颊瞬间发烫,枝头的叶子轻轻颤动。那是她第一次被人识破身份,却没有害怕,反而有股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从那以后,苏墨不再只是作画。他会给青柯讲城里的新鲜事,会把画好的画挂在树枝上,说“给树仙解闷”。青柯也会悄悄回应——苏墨口渴时,树根旁会冒出一汪清泉;他熬夜作画时,枝头会落下带着露水的花瓣,替他驱散蚊虫。他们就这样相伴了三年,苏墨的画技日渐精进,画里的青桐树,也越来越有神韵。
变故发生在万历二十年。那天苏墨没有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拿着斧锯的差役。为首的官差拿着文书,高声宣读:“奉知府大人令,此树挡了官道扩建之路,即刻砍伐!”
青柯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她看着差役们举起斧头,想要催动根须反抗,却发现自己的灵力突然变得微弱——原来苏墨为了让她更好地吸收灵气,前几日给她浇了掺了自己精血的水,此刻她的灵力与苏墨相连,苏墨若出事,她也会受影响。
斧头砍在树干上,剧痛顺着年轮蔓延开来。青柯的人形在树影里闪现,泪水混着树汁滚落。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苏墨骑着一匹瘦马赶来,身上还带着伤。“住手!”他从马背上摔下来,扑到树干前,“这树不能砍!它是……”
官差不耐烦地推开他:“一个穷画师,也敢管官府的事?”说着就要让人把苏墨拖走。青柯看着苏墨被差役按在地上,嘴角渗出血迹,终于爆发了。她催动所有灵力,根系破土而出,缠住差役的脚踝,枝头的尖刺瞬间长到半尺长,对着官差们挥舞。
差役们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苏墨撑着身子站起来,走到青柯面前,伸手想要触碰她的人形,却发现她的身影越来越淡。“你没事吧?”他声音颤抖,“我听说知府要砍树,就立刻赶回来了,路上遇到劫匪,耽误了……”
青柯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她的灵力快要耗尽了,人形渐渐消散,只剩下树干上的一道深深的斧痕。“苏墨,”她的声音在树影里回荡,“我要睡一阵了……等我醒了,你还会来给我画画吗?”
苏墨抱着树干,泪水滴在斧痕上:“我等你,一直等。”
那之后,苏墨再也没有离开过。他在树下搭了间茅草屋,每天给青柯浇水、施肥,对着树干说话,就像以前一样。春去秋来,树干上的斧痕渐渐愈合,却始终没有新叶萌发。有人说,这树已经死了,劝苏墨离开,苏墨却只是摇头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