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泥炭和苔藓的残留物。”英格丽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“怎么了?”
“棉拭子的用途,”舒尔茨摩挲着下巴,“如果她不是医护人员,随身携带这么多拭子做什么?还有那枚硬币,刚好是2000年的,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消费的找零。”
新一轮调查围绕棉拭子和硬币展开。警方走访了科隆所有销售同款拭子的药店,得知这种棉质拭子常用于化妆品卸妆或伤口清洁。而2000年版马克硬币在2001年仍在流通,无法锁定具体消费地点。案件渐渐陷入僵局,档案被归入“未破悬案”,编号2023-DE01,死者被暂时命名为“沃林根沼泽女人”。
这一放,就是二十二年。
第三章 跨国协查的微光
2023年秋,国际刑警组织在里昂启动“Identify Me”专项行动,联合比利时、法国、德国等六个欧洲国家,公开了47起无名女尸案的细节,希望借助公众力量突破僵局 。科隆警方将“沃林根沼泽女人”的资料提交上去,包括面部复原像、衣物照片、银手镯细节以及提取到的DNA样本。
负责该案件的国际刑警联络员是埃琳娜·佩特洛娃,一位专攻冷案的保加利亚女警。当她在系统中看到那枚刻着“L.Z.”的手镯时,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土耳其警方共享的一份失踪人口档案——2000年7月,俄罗斯公民柳德米拉·扎瓦达(Liudmila Zavada)在伊斯坦布尔失踪,档案中提到她习惯佩戴一枚银手镯,上面镶嵌着蓝色人造宝石。
“比对DNA样本,”埃琳娜立刻联系科隆警方,“土耳其警方有柳德米拉亲属的生物信息备案。”
等待结果的日子里,埃琳娜重新梳理了柳德米拉的失踪经过。根据档案记载,31岁的柳德米拉来自俄罗斯圣彼得堡,2000年5月持旅游签证进入土耳其,在伊斯坦布尔的一家服装厂打零工。7月15日后,她突然从租住的公寓消失,房东发现她的行李被打包带走,只留下一本写满德语短语的笔记本。
“她计划去德国旅游,”埃琳娜从土耳其警方那里调取了柳德米拉的租房记录,“房东说她买了去科隆的火车票,出发时间是7月16日。”
2023年11月的一个清晨,DNA比对结果传来:“沃林根沼泽女人”的基因序列与柳德米拉·扎瓦达的表妹完全匹配。这个困扰了科隆警方二十二年的谜团,终于在跨国协作中迎来了突破。
舒尔茨接到消息时正在整理旧档案,当“柳德米拉·扎瓦达”这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,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,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他立刻联系埃琳娜,两人在视频会议中交换了信息。
“柳德米拉在伊斯坦布尔有个男友,名叫穆罕默德·卡拉。”埃琳娜的屏幕上显示着男子的照片,“他是服装厂的工头,柳德米拉失踪后不久就返回了土耳其南部,下落不明。”
“我们在她口袋里发现了七根棉拭子,”舒尔茨补充道,“还有一枚2000年的马克硬币。她的衣物标签完整,没有被刻意处理过的痕迹,这与其他无名女尸案不同。”
埃琳娜注意到一个细节:柳德米拉的笔记本里,在“科隆”词条旁画着沼泽的简笔画,旁边标注着“沃林根,采菇”。“她可能是特意去沼泽地的,”她推测,“也许是赴约,或者想隐藏什么东西。”
第四章 消失的目击者
2024年1月,舒尔茨和埃琳娜在科隆会面,共同重启调查。他们首先找到了当年发现尸体的卡尔·霍夫曼,这位老人已经72岁,退休后搬离了科隆,但对那天的场景记忆犹新。
“我从没在沼泽见过她,”卡尔坐在自家花园里,翻看着重印的面部复原像,“但那年夏天,我确实见过一个穿紫色夹克的女人在附近徘徊,手里拿着地图。”
根据卡尔的描述,那个女人大约在2000年8月出现过两次,第二次身边跟着个高个子男人,两人似乎在争吵。“男人戴着棒球帽,看不清脸,”卡尔回忆道,“女人很激动,手里挥舞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,可能就是那枚手镯。”
警方调取了2000年7月至8月科隆中央车站的监控录像,在7月17日的画面中找到了柳德米拉的身影。她穿着紫色夹克,背着黑色双肩包,出站时与一个戴棒球帽的男子交谈。男子的面部被帽檐遮挡,但身形与卡尔描述的吻合。
“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穆罕默德·卡拉。”埃琳娜将监控截图发给土耳其警方,“我们需要他的详细行踪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