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徐霞客游历至此,曾谓安南文脉不绝如缕
今监国赐书万卷,当使儒雨润南疆!
暗巷中阮福渥的刀锋却在书声中断成两截——师爷死死按住他执刀的手:
头人看城外!
但见红河书院广场上,明军火枪队演练的新式三段击,枪口齐指暹罗湾方向
更远处靖南港炮台,三门缴获的弗朗机炮已然调转炮口。
1654年10月,当九十辆银车碾过乾坤殿汉白玉阶时
群臣的笏板惊落声如骤雨
朱亨嘉特意命人揭开银鞘——内里竟是南洋鹰洋、日本丁银、吕宋比索等各式银币熔铸的宝锭。
此乃靖海道去岁所收关税,
他踢开脚边刻着荷兰东印度公司徽标的银块,
番夷之银炼我大明剑,正当其时!
忽见户部郎中呈上密册:
云南会泽铜矿官商合办首年,即出红铜百万斤,按约二成归官,折银...
话音未落,琉球使臣的哀求声被突如其来的寂静吞噬
朱亨嘉拈起的永乐通宝突然坠地,清脆声响中忽有老臣痛哭
——那铜钱竟摔成两半,露出内里镌刻的小字:
北伐饷银·第壹号
监国俯身拾起残币轻笑:
当年修六道时,工部每锭银子都凿此暗记。
他振袖指向北方,
今六道已成,该让九边将士用这些银子吃顿羊肉了!
次年开春,青丝道最西端的忠甸县破天荒迎来朝廷钦差
藏族少女卓玛捧着刚领到的《茶马互市新章》汉藏合译本
逐字读给祖父听:
...许以金沙江支流换茶引,一里水道兑十引...
老牧民望着江心穿梭的明军炮舰喃喃道:
汉人的路修到哪儿,皇帝的眼睛就看到哪儿啊!
长江水师码头此刻正上演奇观:
五百艘改装完毕的漕船升起巨帆,船身两侧新开的炮窗如同蜂巢
忽有快马送来八百里加急——
却是季梦良绘制的《漠北水草勘舆图》
图中用朱笔标注着数十处可设驿站的水源点。
10月,朱亨嘉率领内阁重臣在漫天春雪中登上重庆城楼,远方传来六道相通的号炮声
监国忽然解下佩剑掷给侍从:
将此剑送交宋应星——告诉他,五年修路,赐尚方宝剑,以示恩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