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鹰涧,两山夹一沟,地势狭窄,不利于敌军骑兵展开,更能极大限制其火炮的覆盖范围与射击角度。但此地,却是我军发挥火器射程与精度优势的绝佳之地!”
他拿起代表“龙牙”特别战队的蓝色龙纹小旗,稳稳插在落鹰涧两侧高地的预设阵地上。
“‘龙牙’将在此,依托工事,使用‘惊蛰’步枪。他们的任务,不是在百步内与敌搏杀,而是在两百步,甚至两百五十步外,精准狙杀敌军火炮的操作手、火绳枪队的指挥官、以及任何试图组织进攻的基层军官!我们要打瞎他们的‘眼睛’,打哑他们的‘喉咙’,让他们的重拳无处着力!”
接着,他拿起代表“破军二号”燧发枪营的旗子,在涧口构筑起三道半月形防线。
“‘破军二号’营,将在此列阵。他们不需要冲锋,只需要如山般稳固,听从号令,进行轮番齐射!我们要用密集的铅弹,在落鹰涧口,构筑一道死亡的金属风暴,任何试图冲阵的敌军,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,都将在这风暴中被撕碎!记住,你们的手稳一分,射速快一分,我们胜利的把握就大一分!”
此时,一位资历颇老、以勇猛着称的将领忍不住开口:“军师,计划虽好,但若……若那‘惊蛰’不如预期,若‘破军’挡不住铁浮屠的决死冲锋,又当如何?届时郡主骑兵孤悬在外,我军主力被困涧中,岂不是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担忧显而易见。
叶飞羽看向他,并未动怒,反而点了点头:“李将军所虑,正是关键。这也是我选择落鹰涧的另一个原因。”他指向沙盘上涧口的地形,“此处宽不过百丈,我军火力可以完全覆盖。我已命人连夜在涧口及两侧坡地埋设‘铁蒺藜’与简易‘火药击发地雷’。同时,‘龙牙’不仅配有‘惊蛰’,亦装备了二十具‘雷公’掷弹筒,可在百步内对敌军密集处进行面状打击。这三位一体,构成远近结合、点面覆盖的死亡地带。铁浮屠若来,正好试试是他们的甲厚,还是我们的弹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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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解释详实具体,打消了部分将领的疑虑。李将军重重抱拳:“末将明白了!愿为前锋,死守涧口!”
最后,他指向沙盘上落鹰涧侧翼一条极其隐秘的小路。
“郡主,你的赤凰骑,将是此战的胜负手!待敌军主力被‘龙牙’和‘破军’牢牢吸在涧口,阵型陷入混乱,指挥近乎瘫痪之时,请你亲率骑兵,由此路悄然潜出,直插其火炮阵地与库特勒的中军大帐!不要恋战,焚其火炮,斩其帅旗,动摇其全军根基后,即刻撤回!一击,定乾坤!”
叶飞羽的拳头重重砸在沙盘边缘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:
“此战,我们要打掉的,不仅仅是库特勒这支先锋!我们要打掉的,是蒙元铁骑不可战胜的神话!是要告诉所有还在抵抗、还在观望的东唐人,胡虏,可胜!凤凰山,将是他们席卷天下之势的终点,也将是我东唐绝地反击的起点!”
“谨遵军师将令!”众将胸中豪气顿生,轰然应诺。尽管前路艰险,但叶飞羽清晰无比的战术布局、对细节的考量以及那强大的自信,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炬,驱散了他们心头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