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进行得并不顺利。俘虏,尤其是那个黑衣头目,极其顽固,受尽酷刑也不吐露关键信息,只承认自己是圣元军人,受命伏击东唐将领,其余一概不知。直到第三天,内卫从一个伤势较重、意志稍弱的俘虏口中,撬出了一条模糊的线索——他们与城内的联络,似乎是通过一家名为“顺风”的车马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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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顺风车马行?”叶飞羽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勉强用右手练习运笔,闻言笔尖一顿,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,“查!暗中控制所有相关人员,但先不要打草惊蛇,看看能否顺藤摸瓜,找到‘暗影’本人!”
“是!”
与此同时,城外百里,荒废山神庙。
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、压抑。暗影脸色铁青,负手立于破败的神像前,脚下是摔得粉碎的茶盏。他派出的精锐小队,包括费尽心思调来的“黑鹞子”,几乎全军覆没,仅剩寥寥数人带伤逃回,带回的却是叶飞羽未死、俘虏被擒的噩耗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暗影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碴,刮得人耳膜生疼,“占据地利,以逸待劳,竟然还拿不下一个带着伤、只有百人的叶飞羽!我要你们何用!”
逃回来的几名手下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不敢抬头。
“先生息怒。”一名心腹硬着头皮劝道,“那叶飞羽确实狡诈,竟早有准备,援军来得太快。而且……我们安插在顺风车马行的暗桩,似乎……似乎被盯上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暗影猛地转身,眼中杀机毕露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……就在今天上午,车马行附近多了几个生面孔,像是内卫的探子。”
暗影胸口剧烈起伏,他知道,顺风车马行这条线一旦暴露,他在望南城内的情报网络将遭受重创,甚至可能危及自身安全。叶飞羽……又是叶飞羽!此人不仅勇武,心思竟也如此缜密,动作如此之快!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运转。良久,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和果决:“传令,启动‘断尾’计划!所有与顺风车马行有直接关联的钉子,即刻撤离,无法撤离的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,绝不能留下活口!同时,放出风声,混淆视听,将内卫的注意力引向别处。”
“是!”心腹心中一寒,知道这是要牺牲掉一部分潜伏多年的同伴了。
“还有,”暗影走到窗边,望着望南城的方向,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,“叶飞羽……此獠不除,必成大患!一次伏击不成,那就再来一次!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!通知我们藏在望南城最深的那颗‘钉子’,是时候动一动了。目标,叶飞羽府邸,或其亲卫营驻地!我要的不是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厮杀,而是下毒、纵火、冷箭……任何能要他命的方式!不计代价,不论手段!”
“属下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