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越来越浓,能见度已不足五尺。石辰阳凭借着对矿洞本能的熟悉和一点点运气,勉强辨认着方向。他冲进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岔道,这里似乎暂时承受住了冲击,但剧烈的震动让他几乎无法站稳。
“砰!!!”
一声巨响混合着气浪从身后袭来,他刚刚冲过的那段岔道入口,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岩彻底封死!碎石和烟尘扑了他一身。
石辰阳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。退路已断。他不敢有丝毫停留,强忍着恐惧和身体的剧痛,沿着这条完全陌生、似乎通向地底更深处的废弃岔道,踉跄着向内摸索。脚下的路崎岖不平,布满了松动的碎石,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。
不知走了多久,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一个时辰,身后的坍塌声和隐约的惨叫声终于彻底消失,耳边只剩下他自己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,以及心脏擂鼓般狂跳的声音,在这绝对死寂的黑暗中,显得格外刺耳和孤独。
他背靠着一处冰冷潮湿的岩壁,滑坐在地上,贪婪地呼吸着充满尘埃的空气,肺部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。
要被活埋了吗?像父母一样,最终化作这黑暗的一部分?
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,一点点收紧。他艰难地转动脖颈,借着岩壁上那些濒死苔藓散发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,打量四周。这里似乎是一条早已被遗忘的废弃支洞尽头,看不到任何近期人工开凿的痕迹,只有嶙峋的怪石和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厚厚尘土。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脚尖却无意中踢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石辰阳浑身一僵,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,缓缓蹲下身,用手摸索过去。
触手之处,是冰冷、坚硬、并且……分明是某种有序结构的物体。他心中一动,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尘土。
一具完整的人类骸骨,逐渐显露出来。
骸骨呈靠坐姿势,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碎片,与尘土融为一体。岁月的力量让白骨显得异常脆弱和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