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汉子脸色涨红，拳头紧握，瞪着店铺掌柜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：“……十块下品灵石？你怎不去抢！这‘生肌散’平日里最多五块灵石！”

那留着两撇鼠须的掌柜眼皮都不抬，慢悠悠地用鸡毛掸子掸着柜台上的灰尘：“疤脸道友，今时不同往日啊。你们青木团和野狼帮打得火热，这疗伤丹药自然紧俏。十块灵石，爱要不要，后面还有人排队呢。”

疤脸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气极，但似乎又囊中羞涩，强忍着没有发作。他身后确实还有几个等着买药的散修，皆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
石辰阳适时地走上前，声音依旧带着那份刻意伪装的沙哑，对疤脸道：“这位道友，可是需要些……能减少受伤机会的东西？”

疤脸正处于烦躁之中，闻言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凶厉地看向石辰阳：“你谁啊？少来烦老子！”他见石辰阳修为不高（伪装出的炼气二层），衣着普通，只当是哪个不知趣想来搭讪的散修。

石辰阳并不动怒，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掌，掌心躺着那三根幽蓝色、细如牛毛的透骨针。针身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几乎看不见，只有针尖一点凝聚不散的锋锐之气，隐隐刺激着人的皮肤。

“此物名为‘透骨针’，专破护体灵光与坚韧皮甲。激发迅捷，无声无息。”石辰阳言简意赅，没有过多吹嘘。

疤脸本是粗豪汉子，但能混到青木团一个小头目的位置，也并非全无眼力。他盯着那三根细针，凶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。他感受到那针尖传来的、令人心悸的锐气，绝非普通凡铁所能拥有。

“法器？”疤脸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如此细小，却又蕴含如此锋锐之气，他从未见过。

“算是吧。”石辰阳不置可否，“道友若有意，可以找个地方试试成色。”

疤脸看了看那依旧爱答不理的店铺掌柜，又看了看石辰阳手中那不起眼却透着危险的细针，咬了咬牙：“好！你跟我来！”

他带着石辰阳离开喧闹的街道，拐进一条僻静的死胡同。疤脸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小、厚约半寸的黑铁木（一种质地极为坚硬的灵木），说道：“这是测试低阶法器常用的黑铁木，你能用这针穿透它，我们再谈价钱。”

石辰阳点点头，取出一根透骨针。他并未动用全力，只是灌注了一丝元磁之力。

“嗖！”

一道微不可查的幽蓝细线一闪而逝。

疤脸甚至没看清针是如何发出的，只听“噗”一声轻响，定睛看去，只见那厚实的黑铁木板上，已然多了一个细小的孔洞，前后通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