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不在皮肉,是在“存在”上被撕了口子。他清楚,每用一次诗源之力,诗莲就崩一分——这力本不该人扛,他硬把门的权柄塞进血肉。诗莲是诗源之心的影子,只有守门人才能碰,他却种进自己身体,拿凡胎当炉,炼神力。
但他没停。
第二波攻来,异界来客全转头,对着墨塔。没眼,却齐齐“看”过来,空气空了,声音没了,连风都冻住。这是“静默领域”——诗的死地,进去的人再不能开口。诗盟的人一个个跪下,诗简变灰,有人张嘴,发不出声,只流眼泪。
刘斌抬手,在空中划。
没出声,一笔一划地“写”。每划一下,金纹从指尖溢出,在空中凝成看不见的字。不是声音的诗,是念头的诗。第七划完,地面升起一道光幕,拦住静默。光上浮出七个古字:“言尽意存,诗不绝声。”
“诗不在声。”他低声,“在念。”
意诗结界成。静默开始裂,像玻璃遇热。诗盟的人哆嗦着张嘴,终于挤出一点吟诵。可刘斌嘴角已淌血,诗莲裂到三瓣,血滴在地上,烧出一个个小坑——那是魂血,带诗源的印,一滴就能烧掉一座城。
这时,天裂了。
一道黑火人影跳出来,拎着镰刀,刀是断诗拼的,一动,就有诗魂哭。敌首来了,披着破诗袍,脸看不清,眼里全是扭曲的诗句。目标清楚——砍断诗脉,让文明彻底哑火。
刘斌知道,这下挡不住。
他把铜牌按在心口,压住诗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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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为诗者,执门之权。”
刹那,异界之门在他识海里出现,不再是长廊,而是一座大钟,满身裂痕,钟里无数声音低语——是被吞的诗魂,是灭掉的文明,是所有没写完的诗。他用“诗者归来”为名,接上线,不是求,是命令。他不是要力量,是宣告:诗,该由人来拿。
他开始念。
《挽歌行》——自己写的,不为送死人,为改命。
第一句出口,门里能量倒灌,顺着金纹冲进身体。诗莲狂抖,差点碎。他咬破舌尖,拿血引路,把乱力压进经脉。第二句,他把力压紧,以心为炉,炼出门的能量,变成“逆流诗焰”——这火不烧东西,专烧“空”,克音蚀。第三句,火焰从嘴里喷出,成一道金龙,龙头昂起,龙吟如钟,撞向敌首。
镰刀和诗焰碰上。
没炸,是吞。
断诗镰开始掉渣,残句拼的刃一块块落,变灰。敌首吼一声,黑火散,身子被轰回门缝。三城结界齐亮金光,异界来客像潮水退了,门缝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