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用的老东西!
崔姨气得直跺脚。说好你开口的,临场倒成哑巴了!
报纸滑落在油纸包旁。孩子现在有出息了。
总不能听说他挣了三百万,立马就逼着娶咱闺女。
老警察骨子里的傲气硌得慌。
今天掏钱相助,那是真把安芸当自家孩子。
前脚说赚钱,后脚提亲事——
活像冲着人家钱去的。
他孟德海丢不起这人!
崔姨忽然瘫进沙发里。
要不是她的病......堂堂局长何至于此。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孟德海轻拍妻子颤抖的肩。会好的。
眼泪砸在崔姨手背上。
昨天省医院的诊断书还在床头抽屉里躺着。崔夫人,您目前的状况必须马上开始治疗!”
“现在病情处于急性发作期,药物还能控制住,再拖延下去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昏迷!”
“治疗有两种方案:国产药只能维持生命体征,但阻止不了病情恶化。”
“进口特效药可以从根本上治愈您的病症。”
“作为主治医生,我强烈建议采用进口药物。”
崔姨何尝不想用特效药,可那价格实在令人望而却步。
孟德海每月工资不过三四千元,而进口药每月花费就要上万!
死亡对她来说并不可怕,只是孟钰还没成家......
想到女儿,崔姨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看着妻子偷偷抹泪,孟德海下颌紧绷着,却始终沉默不语。
他所有的收入早就悉数上交。
如今实在是无计可施。
报纸在他手中被攥得咯吱作响,指节都泛出青白。
难道真的走投无路了吗?
单元楼下。
孟钰将安芸送到门口。天太黑了...我得回去了。”
她不安地蹭着脚尖,目光四处游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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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方才那番话让她方寸大乱,此刻只想赶快回家。
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呢?
她明明愿意嫁给安芸的!
“等一下。”
安芸叫住准备逃开的女孩,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金色银行卡递过去。这、这个我不能收!”
虽然不认识这种卡,孟钰还是慌忙摆手。我们还没确定关系......”
声音越来越小,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。这是给阿姨治病的钱,不是给你的。”
望着像受惊小鸟般的女孩,安芸忍不住扬起嘴角。
这傻乎乎的样子,真是可爱极了。
孟家。
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。
下一秒,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孟钰脸色煞白地冲进客厅。妈,你生病了?”
“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她扑到崔姨身前,颤抖的手指抚上母亲苍白的脸庞。
没等回答,又猛地转向父亲:“连您也瞒着我!”
孟德海与崔姨相对无言,房间里只剩沉重的寂静。
良久,孟德海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:“小钰,我和你妈……不想让你为这些事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