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不大,却有种说不出的平和,仿佛一夜之间,那个倔强青涩的男孩,已经长成了一个能包容世界的男人。
妹妹还趴在他怀里,眼泪浸湿了他的病号服,却让他心头某一角暖了起来。
屋里的人,都沉默着,被自己的心事包围着,却也被一个少年用淡淡的一句话安抚了所有惊慌。
这一刻,阳光正好,窗外蝉声悠长。
……
几天后,林铭顺利办了出院手续。
回到家后,日子安稳得出奇,仿佛那场血与火、神与妖的战斗从未发生过。妹妹宁清秋每日里亲手熬汤煮饭,喂药擦汗,照顾得无微不至,连林铭自己都不禁怀疑,他是重伤出院,还是在度假休养。
几天时间,他竟真的胖了两斤。
躺在床上,林铭将神识沉入了那片诡异而熟悉的精神世界。
神树依旧矗立于天地之间,枯败的半边,那新生的几缕嫩芽轻轻摇曳,像是有了生命的脉搏。
和尚盘膝坐于神树下,手中正轻轻抚摸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小鼠。
正是那晚的鼠妖,只不过如今的它眼神呆滞,身形灵体半虚半实,被金光缠绕,不再狰狞。
“它的元神被我送入神树。”和尚低声说,语调平缓,如讲一段早已注定的故事,“虽说是妖物,但有灵识、有执念,也有神格碎影。它的存在,滋养了神树的根脉,使得枯萎部分开始复苏。”
林铭站在枝叶交界的那片空地,看着那些嫩芽从灰白枝干中破壳而出,像黎明的火苗,静静燃烧在树的深处。
“这棵树是什么来历?”林铭问道。
和尚摇摇头:“自我有意识的时候,它就已经在了,好似比你我都久远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,若有更多神只意志入树……神树将有变化。”
“什么变化?”
和尚却只是笑了笑,眼神藏着说不清的深意:“你会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