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塌了,总有人要顶着,但从来没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。

“他们……还只是孩子。”高远轻声说。

“是啊。”埃里克点头,像是在应和他,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帐篷外风声依旧,寒气慢慢渗入帐篷缝隙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注视已经悄然抵达。但此刻的两人,仿佛从战场前线退回了人类情感最柔软的一隅,坐在一盏热茶之间,像两个父亲,说着对孩子的期望、愧疚与爱。

……

赫尔海姆深处,阴风低鸣。

已经干涸的水潭裸露在众人面前。

剃刀站在水潭边缘,在水潭中寻找着,雷斯手中还控制着艾拉,让林铭、维克等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
剃刀似乎找到了什么,他脸上的神情已不再是讥讽,而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狂热和贪婪。

他跳下水潭向着中央走去,水潭边缘是岩石断面如斧劈般笔直,表层结着一层灰白的盐痕,随后缓缓将那枚符石嵌入水潭中央一块古老的石碑上,那石碑上刻着斑驳的符文,像某种古老族群的印记,晦涩难明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清脆的机械音从石碑下传来,接着,地面微微震颤,一道接一道的光芒,从符石延伸出来,如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去,将整个水潭底部笼罩在朦胧的纹络光辉中。

下一秒,大地如呼吸般鼓动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水潭中央猛地塌陷,泥土崩落,尘土飞扬。那些枯干的泥块缓缓崩解,露出一座庞大的石质结构。它静静沉睡在地底,直到此刻,仿佛被什么古老的意志唤醒,开始缓缓升起。

那是一座祭坛。

巨大的黑石基座缓缓浮现,嵌满铁锈与时间遗留的苔痕,它的边缘刻着不属于现世的铭文,环绕着骸骨与断裂的锁链。整座祭坛高有数十米,仿佛一头自地狱苏醒的巨兽,其轮廓森冷、粗粝,带着赫尔海姆特有的沉沦之意。
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