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见去而复返的朱明一行人,惊讶不已,连忙再次通报。
卫觊闻讯匆匆出迎,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安:“侯爷?可是遗漏了何事?”他担心是否解除婚约之事又有变故。
朱明快步上前,语气急促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:“伯觎兄,莫慌,是好事!方才离开后,明忽想起一桩极类似的奇闻异事,或对仲道公子之症有所启发,故而急忙返回,想与伯觎兄及张先生再商议一番!”
卫觊闻言,虽觉难以置信(名医都束手无策,奇闻异事能有何用?),但见朱明如此郑重急切,又抱着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渺茫希望,连忙将众人再次请入府中,并立刻请来了尚未远去的张仲景。
三、阐释新理惊圣手
客厅内,朱明也顾不上寒暄,直接对卫觊和张仲景道:“伯觎兄,张先生,明方才想起,曾闻海外奇谈,有一富家子,情形与仲道公子极为相似,亦是自幼洁净无比,远离尘垢,却体弱多病,百药无效。”
他组织着语言,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解释:“后来遇一异人,言道:人生于天地之间,当接地气,纳万物。过于洁净,犹如将娇花置于琉璃罩中,看似保护,实则使其失却抵御风雨之能。那异人建议,让那孩子褪去华服,常于泥土草地间嬉戏玩闹,甚至…甚至有意接触些‘不干不净’之物。”
“什么?”卫觊失声惊呼,脸色大变,“这…这岂非害了仲道?他如今这般模样,怎能再沾染污秽?!” 这完全颠覆了他毕生的认知和多年来保护弟弟的习惯。
就连张仲景也皱紧了眉头,露出不解之色:“侯爷,此说…闻所未闻。病从口入,秽物致病乃常识,岂有反其道而行之能治病的道理?” 若非说此话的是朱明,他几乎要认为是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语了。
朱明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,沉声道:“伯觎兄,张先生,请稍安勿躁,听明说完。那异人解释道,天地之间有微不可察之‘生气’(指微生物),亦分好坏。人若自幼与之隔绝,其身便不识此物,亦无法产生‘抗性’(免疫力)。一旦稍有接触,便如临大敌,溃不成军。反之,若自幼便与之相融,身体便知其性,习以为常,反能和谐共处,壮大自身。所谓‘不干不净,吃了没病’的俗语,或许并非全无道理,只是百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”
他看向张仲景:“先生请想,是否越是富贵之家,精细养育之孩童,有时反不如田间地头摸爬滚打、饮食粗粝的农家子弟康健茁壮?或许…并非农家子弟身强,而是富贵之子过于‘娇弱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