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重新汇合,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。三百骑兵簇拥着核心处的几骑,张飞依旧将那娇小的夏侯涓圈在身前马背上,一张黑脸涨得通红,浑身僵硬,连缰绳都快不会拉了,只会咧着嘴傻笑,哪还有半点沙场万人敌的威风?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、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。
夏侯涓初时羞愤难当,但感受到身后这黑汉虽然气息灼热、臂膀如铁,动作却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了她半分,那砰砰如擂鼓的心跳声更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真诚与笨拙。她悄悄抬眼打量,见这汉子虽面貌粗豪,眼神却清澈坦荡,并无淫邪之意,心中的惊惧与羞恼便渐渐淡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命运弄人的荒谬感与一丝隐秘的好奇。
朱明看着张飞那副窘态,忍俊不禁,驱马靠近,故意板起脸对夏侯涓道:“夏侯小姐,我这兄弟是个直肠子,战场上是一等一的猛将,这男女之事上却是个榆木疙瘩。今日唐突了小姐,实乃我之过。既然如此相遇,那也是一种缘分,今日我朱明就冒昧的替我兄弟做一回媒,不知夏侯小姐可否愿意嫁给我兄弟张翼德?”
夏侯涓闻言,微微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轻颤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与决绝:“朱侯爷言重了。事已至此,小女子……小女子已被张将军……这般怀抱……男女授受不亲,古有明训。涓……已是张将军的人了。” 她说出这番话时,耳根都红透了,却强自保持着镇定。
“啊?”张飞听得真切,先是一愣,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,那傻笑更是收都收不住,只会一个劲地重复:“嘿嘿……小姐……不,夫人!你放心!俺老张……俺张翼德对天发誓,这辈子肯定对你好!绝不负你!有违此誓,天打雷劈!”
他这憨直的表白,毫无文采,却胜在情真意切。夏侯涓听着,心中那点委屈似乎也消散了不少,竟被这憨子逗得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,轻声道:“将军……且先安心骑马。”
这一笑,如同冰雪初融,春花绽放,直把张飞看得又呆了。
“哈哈哈!好!好啊!”朱明见状,抚掌大笑,“翼德,听见没?夫人让你好好骑马!别把人摔着了!” 他这一喊,周围的赵云、典韦、许褚、华雄等将领也纷纷起哄。
“恭喜翼德兄!”
“张将军,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啊?”
“没想到咱们军中第一个成家的,竟是翼德你这黑厮!”
“嫂夫人真是好眼光!咱们翼德将军可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豪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