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
门后传来的声音让王霸天心头一震——那不是老人该有的沙哑,而是带着金属共鸣的低沉,像是生锈的排气管在运转,每一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冷意。
石门上的齿轮缓缓转动,门隙里透出的光带着诡异的紫色。
王霸天跟着白月魁走进屋,首先看到的是满地的机械零件。
报废的机甲关节、缠满电线的显示屏、还有些认不出的金属构件,零件堆里坐着个“人”。
背对着他们,身形佝偻,粗布衣服下的左臂明显是机械义肢,关节处还在渗着淡紫色的黏液。
‘它’的背部是翅膀的轮廓,现在已经萎缩着如同干枯老树枝丫一般。
很多仪器的线路连接到‘它’的背部,不断闪烁着微光,好像在传输着什么数据。
“丫头,你不该带外人来。”
那人缓缓转过身,王霸天这才看清他的模样,是正常的年轻人类的脸,但有三对眼睛。
眼睛瞳孔泛着玛娜生态特有的荧光。
没有受伤的右手在清理左手小臂机械义肢流出的液体。
最骇人的是他的脖颈,有一道环形的疤痕,像是被强行拆开又缝合。
疤痕处的皮肤下,能看到淡紫色的血管在蠕动,像是有活物在里面穿行。
这就是赖大师?
王霸天握紧了刀,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见过被玛娜同化的人,堕入邪教的蒙西斯。见过外形各异的噬极兽,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存在。
既带着人类的轮廓,又透着噬极兽的诡异,像是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怪物。
比马克看着更像人,又比马克看着更像噬极兽,很矛盾。
“赖大师,他是乐园庇护所的王霸天,想知道玛娜生态的事。”
白月魁往前站了一步,挡住王霸天的视线。
清冷的脸上有着一股小女孩的倔强,语气中又透着一些自豪的喜悦感。
“他守着七千多号人,庇护所里人们活的很像旧世界时候,也没放弃过一个人——他值得知道真相。”
赖大师的最上方的右眼转了转,冷光扫过王霸天。